眼底,他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那明显带着笑意的一眼,仿佛在无声地说,还嘴硬,明明就很担心他嘛!
乔以恩皱了皱眉,虽然极不想承认她是在担心他,可目光却依旧紧紧地锁住他,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掉到大海里。
杜均的身手真的很灵活,就像经过精密的训练一样,他不停地利用灵动的手脚,在这倾斜的游艇上快速辗转,滑过好几处位置,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乔以恩想,如果没有她的话,即便是游艇爆炸了,以他这样的身手,指不定也能活命吧!
“呸!”
她都在想什么呢!怎么能这么诅咒他们!
这时,对面的大船上又传来德叔的声音。
“少爷,你们没事吧?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担忧,看得出来,他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至少对杜均这个少爷还是有一丝关切之情。
只是不知道杜均口中的父亲,难道连德叔都不如?对他当真一丝关心也没有?他真的想要一心置自己的儿子于死地吗?就因为杜均不肯听他的话吗?
乔以恩忽然有些好奇,她到底跟德叔口中的老爷、杜均的父亲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让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也要她死。
看一眼被杜均临时挂在围栏上的喇叭,乔以恩调整好身体的受力点,缓缓地松开一只手朝那喇叭伸过去。
好在离得近,她轻易就拿到喇叭。
看着对面那艘大船,她似乎能隐约感觉到德叔口中的老爷,正在某一个看不清的角落里盯着他们。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对着喇叭扬声朝对面大声说道:“我就是你们要的人。我想问一下,我认识你们口中的老爷吗?他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她的声音不似杜均那般洪亮,也不似德叔那般清晰,在海风的吹拂下带着一丝断断续续的颤抖。
也可能是因为经过一番惊吓,如今还处在生死边缘之中,所以才会这样。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杜均的父亲到底跟她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这么想要她死。
在她的声音传过去
之后,对面一阵沉寂。
过了一小会儿,德叔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小姐,老爷说让你乖乖过来,过来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所有事。”
“……”
乔以恩皱起眉头,深深地感觉到那个老爷的不好对付。
他这分明就是在诱她深入!
她这要是真过去了,还能有命吗?
明知道再问也什么都问不出来,乔以恩便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等着杜均回来。
她两只手换着抓那栏杆,酸了,痛了,几乎快要支持不住了。
杜均终于回来了。
他手中举着一件橘黄色的救生衣,兴奋地套到她身上。
“丫头,我刚才去拿救生衣的时候,看到我们之前住的别墅那个方向,似乎正有船朝这边开过来,你穿上这件救生衣,即使等会儿船真的沉了,也一定可以撑到被救!”
乔以恩愣住了。
原来,他方才千辛万苦地冲下去,就是为了替她去拿这件救生衣。
他一直都知道她水性不好。
看着他脸上和手臂上的擦伤,乔以恩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那你呢?你怎么办?”
他身上并没有救生衣,很明显他将唯一一件救生衣给了她。
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杜均浅浅地笑了笑。
“你该知道我水性很好,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
这一刻,乔以恩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个男人,真的令人琢磨不透。
他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
“丫头……”
杜均还想说些什么,船身突然再次倾斜,两人同时惊叫一声!
“啊!”
船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隐隐有些要下沉的样子。
他们目前的情况真的越来越危险。
乔以恩双手死死地抓在栏杆上,杜均怕她抓不稳,依旧是一只手抓着栏杆,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这一刻,两人贴得如此近,乔以恩反倒是没了尴尬,有的只是一股安心。
“你……你说别墅那个方向有船朝这边开过来了?”
乔以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止不住害怕地颤声问。
怕他们此刻的情况更加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