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跟乔以心在一起了。
可当时听他说起的时候也没这么难受。
此时亲眼看到他跟乔以心在一起的画面是那么的亲密,再想到另外几张照片里,现在的杜秋跟他深情凝视的画面,她却觉得难受至极。
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
难受得她恨不得将整颗心掏出来,狠狠地丢掉。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那样才不会这么难受。
目光恍惚间滑过一旁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呵呵,原来如此。
看来,他们真的要旧情复燃了。
乔以恩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地不让自己溢出哭泣的声音,可她却不知道这么用力地憋着只会令她更加难受。
心伤到最深处,反而无法哭泣。
正如此时的她,想哭也哭不出来,只有一滴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滴落在纸上。
突然,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猛地抓起桌上的笔,飞快地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摊在桌子上。
笔尖触到白纸上的空白处时,她的手不自觉地停下来,颤了颤。
再抬手,便飞快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
天色渐暗,已近黄昏。
军区医院。
高级病房内,一派干净整洁。
白季寒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双目紧闭,额头上冒着细碎的汗珠,双眉皱得紧紧地,不知道在做什么恶梦,头突然猛地晃动着。
“不要!”
随着一声惊叫,他猛地惊醒。
圆睁着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就地么呆呆地看着,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转头看一眼四周,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已经不在海上,而是在医院里,才算安定下来。
整个人放松之后,不由得加重呼吸。
乔以恩随着那声爆炸落到水里的那一幕,就像投影一样,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他当时有多害怕,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那天夜里,冷岩冲上船带着受伤的他火速赶回S市,就近将他送到军区医院。
整整三天,他昏迷了整整三天。
直到今天早上才醒来。
医生说,那一刀捅得太深,再差一点点就直接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当场毙命。
若不是偏了那么一点点,若不是冷岩一面采取急救,一边火速将他送到医院,也许他不止是昏睡三天,而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守着一个女人,满心以为是她,后来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她,而是杜秋。
心瞬间凉透了。
冷岩知道他
醒了的第一时间,便冲了进来。
他当时还问冷岩,夫人呢?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问完他就后悔了。
当他看到冷岩那张欣喜的脸瞬间变得蕴含怒气的时候,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那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那个小女人真的捅了他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她就那么在意杜均,就那么恨他,恨到不惜要杀了他?
“季寒,你醒了?”
杜秋惊喜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他的思绪。
白季寒恍惚地收回心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醒来后他话就很少,几乎都不怎么开口。
杜秋没有太在意,一边轻快地走进来,一边朝他举起手中的饭盒,轻快地笑着说:“你猜我今天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白季寒转开视线看向窗外,淡淡地说:“我不饿。”
杜秋的动作一僵,眼底滑过失望,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笑着说:“那我先放到一边,你什么时候饿了再吃。”
白季寒没有作声也没有回头。
杜秋的满心欢喜顿时变得非常失望,将手中饭盒放下,看到桌上的水果,眸光亮了亮,拿起一个苹果,朝着白季寒轻快地转了转手腕。
“那我削个苹果给你吃吧!”
她的声音本就很轻柔,一说一笑间俏皮怡人。
其实,杜秋在不做那些令人厌恶的事时,还是跟当年一样,是那个俏皮可爱的好女子。
白季寒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终是不忍心,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虽然冷淡了些,可好歹理人了,杜秋开心不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