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添了一把火。
“您也必要问我们进展到哪一步了,除了最后一步,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不怕告诉您,昨天我们还狠狠地亲过呢……”爱丽丝越说越是柔媚,惹人遐思。她当然是故意的。这也是身为多年“打工人”的爱丽丝,心底里那一点小小的报复心。她就是想要气一气这些从小目空一切颐指气使的女人们——哪怕其实她也很欣赏她们。“你!”果然如她所料,苏菲的脸色极度难看了,她恼怒地瞪着爱丽丝。爱丽丝丝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是那个皇太后的话,恐怕早就让卫兵把自己抓起来了。不过,此刻的她,当然不必恐惧苏菲的权柄,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苏菲,等着她从盛怒当中恢复过来。她这一通夹枪带棒的怼人,看似与之前和在特蕾莎面前说的“当和事佬”完全不符,但是实际上也是有着她的考虑。她知道,无论再怎么生气,但是苏菲并不会真的气得失去理智,更不会真的对自己产生对特蕾莎那样的恨意来。 因为,和特蕾莎一样,苏菲根本不会真正嫉妒她,在她眼里自己只是臣仆而已,谁会跟自己的臣仆生气呢?喜欢就给点赏赐,不喜欢就丢一边去罢了。既然苏菲不会真正生气,那么自己刺伤她一点,反而会有更好的作用。毕竟,苏菲只尊重强者,性格蛮横恶劣的她,早就习惯了对弱小的人颐指气使,所以自己如果不在她面前展现出一点刺伤她的本事,那根本就没有任何说话的余地。在冰封般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之后,苏菲渐渐地恢复了镇定。只是相比之前,她的眼神更加冰冷。“看来,你是一定要选择站在特蕾莎那边了。”她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原本还打算把你当朋友的,是你自己做出了选择。”“我对此深表遗憾,殿下。”爱丽丝也叹了口气,“就我而言,特蕾莎皇后毕竟是旧主……我帮助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既然你选了她那边,那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苏菲反问,“是想要劝我停手吗?那我告诉你,你别白费工夫了,我一定要得偿所愿才满意。”“错啦,我不是来劝您收手的,我只是来告诉您,您不得不收手了,因为您手里已经没牌了。”苏菲疑惑地看了爱丽丝一眼,片刻间她睁大了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你什么意思?”她涩声问。“不必试探了,殿下,您知道我的为人,如果没有点底气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冒险在您面前说大话的。”爱丽丝平静地看着苏菲,然后一字一顿地回答,“虽然夏奈尔确实帮助您救出了伯爵、挖掘到了宝藏,但是我们见面之后,她决定不把宝藏交给您——理由不是因为我说了什么,而是她打心眼里不赞同您的决定,她不能容忍有人花陛下的钱,更别说拿着陛下的钱去买下陛下了,所以她要为陛下守住这份家业,哪怕背叛您。”当她说出前面的话时,苏菲就已经呆住了,随着爱丽丝的叙述,苏菲的眼神越发呆滞,一下子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她没有质疑爱丽丝说谎,因为事到如今,随着夏奈尔的消息迟迟不来,她自己也隐隐当中有了一些预感,现在爱丽丝只是让这一切挑明而已。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完了。她没有意外,只有无尽的虚无,她甚至都没有力气再去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是的,整个心脏都仿佛被人挖走,内里已经是空无一物。她所有的美好记忆都被毁掉了,而除了这些之外,她的整个青春还剩下什么呢?不如意的婚姻,被囚禁监视的苦痛,还有那漫长孤寂而又毫无生机的一个个夜晚,这些灰色黑色的东西,填满了她的前半生。除此之外,她到底还剩下些什么呢?!几十年执拗的爱意被人抽空,被人践踏到脚下,她却对此无能无力,甚至连哭都仿佛没有了力气。“哈哈哈哈……夏奈尔,你做得真好啊。”许久之后,苏菲惨笑了起来。明明昨天特蕾莎说了同样的话,但是一个人狂喜,一个人落寞,苏菲的语气仿佛是在为自己念悼词一样。“虽然这么说很无礼,但是殿下,我请您别怪她,她心里也很不好受。”爱丽丝又叹了口气,“她是您的女仆,但是她更是陛下的支持者,在事到临头的时候,她只能做出应有的取舍,她没有做错什么。”“那我又做错了什么呢?”苏菲抬起灰败的双眼,既像是问爱丽丝,又像是自问,“爱丽丝,我做错了什么呢?我和他的事你都知道啊,你说我做错了什么呢?我们那么相爱,就因为命运的玩笑,我就该吞下苦果,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难道我承受的苦痛还不够多吗?!”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是苏菲的话中再也没有了爱丽丝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