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陆玩眸中掠过一抹忧伤:“在我随兄巡视豫州时,屡次害我之人却是来自江东,甚至还是我的挚友,北方多奸邪,又岂会容我们偏安一隅?”
陆玄默然坐下,陆机满眼心疼,示意南絮搀扶陆玩起身,然后道:“士瑶,你先回屋歇息吧。”此时周思成正站在廊上候着陆玩,当望见陆玩迈着蹒跚的步伐从厅内走出来,他忙提着怜画送来的食盒走上前,刚要开口说此事,陆玩却摆了摆手,问道:“你都查到了什么?”“那名叫李嚣的官员发现五兵曹拨给邺城驻军的军需物资有问题,才只身去邺城探查,李嚣多半是被人灭口,还要继续查下去吗?”周思成有所顾虑,若李嚣之死与成都王司马颖有关,作为其岳丈的尚书令乐广多半也参与其中。陆玩不让南絮搀扶,忍痛艰难前行:“继续给我查。”周思成跟上去又道:“裴长水那晚进宫面圣后便匆匆离开了洛阳。”陆玩脚步一停,沉吟道:“恐怕是司马衷担心太子被废的消息传出,各地驻军会有什么异动,故派他出去察看,让你的人暗中跟随,有事立刻来报。”陆玄质问道:“难道你是受裴頠的教唆,想要支持太子谋逆?”陆玩仍不答。陆玄一掌重重拍在案上,“我就知道裴頠去豫州没安好心,表面上看起来帮了士龙,实际上就是想利用我们陆氏扫清障碍,扶太子上位,怎料太子被废,我看现在你和裴頠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陆玩终于开口道:“此事与逸民先生无关。”陆玄直接把茶杯摔了,怒道:“到现在你还在为裴家人着想,裴长水收养的孙女到底使得什么手段,竟能把你迷昏了头!”陆机忙在旁劝道:“三哥,请息怒,士瑶只是一时糊涂。”这时陆玩双膝跪在落满茶杯碎片的地面上,膝盖处很快渗出鲜血,他却眉头也不皱一下,说道:“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这么做不为情,不为利,更不为太子,只为天下无辜的百姓。”陆玄难以相信:“为百姓?”陆玩抬首,声音有些沉重:“在豫州发生了太多的事,也让我彻底看清了一些东西,只要给百姓一丁点活着的希望,他们就不会反抗,可惜连如此卑微的要求,朝廷都给予不了,官府甚至视灾民如野草,让无依无靠的他们自生自灭。我很想救他们,可以我的能力根本救不了多少人,或许我帮那些人讨回的田地还会很快被抢走,到头来我做的事都是徒劳。”陆玄严厉地问道:“既然你已看透了这世道,为何还要做这些事?”陆玩镇定的回道:“因为造成百姓水深火热的罪魁祸首正是司马家,先是背弃洛水之誓,后又当街弑君,道德沦丧,秩序崩塌,司马家根本不配执掌天下。家国无信,朝野上下贪腐成风,国力日渐衰微,各地王爷们又野心勃勃,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乱局已现,司马家失了民心,内忧外患,太子被废只会加速其王朝的覆灭。北方陷入连年战乱,我们东吴旧族仍然选择偏安一隅,龟缩自保,那么这片中原之地,华夏民族赖以生存的土地,又将生灵涂炭,遭受分裂之苦,兵火之痛,难道兄长想要眼睁睁看着三国乱世再次重演?”陆玄愤然起身:“就是因为乱世,才更应该保存家族实力,以避免再发生庐江之祸。”“乱世之中,强则强,弱则亡,昔年庐江之祸正是因为祖上势微,若吴郡陆氏只知保守而不知把握时机进取,怎会有孙吴时期的荣耀?”陆玩眸中掠过一抹忧伤:“在我随兄巡视豫州时,屡次害我之人却是来自江东,甚至还是我的挚友,北方多奸邪,又岂会容我们偏安一隅?”陆玄默然坐下,陆机满眼心疼,示意南絮搀扶陆玩起身,然后道:“士瑶,你先回屋歇息吧。”此时周思成正站在廊上候着陆玩,当望见陆玩迈着蹒跚的步伐从厅内走出来,他忙提着怜画送来的食盒走上前,刚要开口说此事,陆玩却摆了摆手,问道:“你都查到了什么?”“那名叫李嚣的官员发现五兵曹拨给邺城驻军的军需物资有问题,才只身去邺城探查,李嚣多半是被人灭口,还要继续查下去吗?”周思成有所顾虑,若李嚣之死与成都王司马颖有关,作为其岳丈的尚书令乐广多半也参与其中。陆玩不让南絮搀扶,忍痛艰难前行:“继续给我查。”周思成跟上去又道:“裴长水那晚进宫面圣后便匆匆离开了洛阳。”陆玩脚步一停,沉吟道:“恐怕是司马衷担心太子被废的消息传出,各地驻军会有什么异动,故派他出去察看,让你的人暗中跟随,有事立刻来报。”陆玄质问道:“难道你是受裴頠的教唆,想要支持太子谋逆?”陆玩仍不答。陆玄一掌重重拍在案上,“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