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的国会办公室电话。
麦卡锡刚刚得知自己被耍了,跟个无关的路人东拉西扯聊了近半小时,正在生闷气呢。当电话铃响起,他不爽的接起话筒,喊了声‘喂’。
话筒里传出沉闷晦涩的声音,好像喉咙被堵,吐字不清。对方开口就说道:“麦卡锡先生,你找了fbi的人来调查我。这可不是友好的行为。”
“你是维克多?”麦卡锡
这种厚脸皮,不但不沮丧,反而很高兴,“你在试探我?”
周青峰没浪费时间讲废话。
“我给了你指点,让你在全美民众面前获得极大的关注和知名度。如果你想获得更多信息,就得按我说的做,而不是去找fbi。”
“不不不,fbi是自己找过来的。我无法阻止他们的调查。”麦卡锡正有求于神秘的举报者,“你还可以信任我,接下来我一定为你保密。”
哈哈哈......周青峰被逗乐了。他继续道:“想要获得我的信任,得你为我做点事了。否则你继续当个议会小丑,靠些哗众取宠的招数维系权力。”
相互帮助的交易?
麦卡锡喜欢这种方式,他觉着提供举报信息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真小人,彼此敞开了谈反而简单些。“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是国会议员,还是权力很大的‘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成员,更揭开了五角大楼在朝鲜战败的隐秘。你有权拿到所有的调查资料。
我想知道,国会、白宫、国防部、司法部、fbi等等调查机构对朝鲜方面的问题到底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奇怪,麦卡锡立刻明白举报者用一个非常笼统的问题隐藏自己真正想询问的信息。
“好吧,我确实有权了解这方面的所有信息。尤其是现在的情况下,更是没谁能对我有所隐瞒。”
麦卡锡开始跟周青峰谈论相关话题,首先是国会军事委员会对战败的反应,然后是fbi调查库存的二手军火失踪,再就是国防部对麦克阿瑟的观感。
周青峰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挂断一次电话,然后开车跑几个街口重新拨打号码。他对任何情况都有兴趣,手头握着一支笔和小本子,速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麦卡锡原本还想话里藏话,留一手。但他很快发现这种交流并非自己单向的诉说,神秘的‘维克多’对美国政府内部隐秘非常了解。
双方谈话完全是个相互印证和补充的过程。
交流中,麦卡锡惊讶的发现自己获益匪浅,交谈的兴趣越加强烈。有时他故意说错点什么,神秘的‘维克多’会立马纠正或表示疑惑。
交谈时间长了,周青峰甚至会点拨这条疯狗,告诉对方如何去抓取实证,而不是打着‘反共’的名号干一堆白费力气的混账事。
对周青峰而言,他真正关注的其实是fbi和五角大楼对‘战后财产管理局’的‘腐败’问题到底有多少了解,以及‘腐败’问题的背后又有哪些利益输送?
这些疑惑隐藏在其他诸多问题中,麦卡锡能回答一部分。有回答不出来的,他会表示事后去了了解——因为周青峰总能问到关键点,等于在指引调查方向。
这就挠中了麦卡锡的痒痒。
当周青峰表示‘今天到此为止,改天再联系’时,麦卡锡竟然有些意犹未尽。后者主动表示道:“维克多先生,您可以做我的政治顾问吗?”
“什么?”周青峰正打算收拾收拾回家,对麦卡锡这要求报以莫名的奇怪和警惕。
“我手下没有像您这样有敏锐政治嗅觉的人物。我的助理大多愚钝,他们分析华盛顿的政局往往错漏百出,完全偏离现实。”
麦卡锡是个政客,还是最无能的那种。他靠恐吓和欺诈获得权力,他身边自然也都是同类人。
麦卡锡的搅局跟周青峰不一样。其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看着气势极大,实则毫无威胁。真正的大人物完全看不起这头疯狗。
周青峰在顶替‘钱德斯少校’之前,好歹做了不少功课,阅读过大量50年到55年美国政坛的人物传记和政府记录。
很多当前绝密的报告在七十年后早就解密。整个美国政坛对周青峰来说毫无秘密可言,在大的事件发展方向上,他的话语就显得洞察真相,思维敏锐。
“你想让我帮你?”
“对对对,我需要您这样睿智而善于洞察人心的政坛老手。”
在麦卡锡想象中,周青峰应该是个上年纪的白人男性,对政治有几十年的浸淫,熟知华盛顿所有的秘密,是第一流的顾问和智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