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赛因的‘猎杀队伍’抵达两伊边境,消息也传到萧金浪耳朵里。
这位‘圣光’骨干回到自己在纪委的办公室,继续干‘反腐倡廉’的事,同时还兼管一些杂务。
单看侯赛因方面,事情似乎很顺利。但若是联系上欧洲的弗里茨已经乘机离开帝都,情况就很玄了。
搞国家安全的,往往不需要什么证据。老萧只判断目标在哪里,达成目标的途径有哪些,盯着相关途径往往就会有收获。
萧金浪很清楚中国跟欧洲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双方表明和善,但私下没点小动作是不可能的。所以外交事务往往特别复杂。
在萧金浪的桌面上有一份来自周青峰的报告。
别人写给纪委大佬的报告都引经据典,长篇累牍。周大爷的报告就一句话——侯赛因是个蠢材,没有扶持价值,只能当诱饵用来敲山震虎。
对这句话,老萧是哭笑不得。但他也不改,只把相关报告简单汇总,交由‘搞党政’的审阅,建议做两手准备。
‘搞党政’的对周青峰简单粗暴的言语习以为常,也明白驱虎吞狼的行动面临失败。他随即让外交部门向伊拉克方面发出警示。
话都说的很好听......
“考虑到中伊关系源远流长,为维护中东地区和平稳定,特向伊方通报一起由美国cia策划的恐怖袭击。”
中国目前跟伊拉克有外交关系的,双方虽然算不上什么互信,但好歹不是仇敌。
对中方而言,伊拉克可以乱也可以不乱,只要它保持相对中立,不影响中国买石油就好。其他的么......我们不干涉他国内政的。
大国做事必然是多手准备,一边策划干掉萨达姆,一边又向萨达姆通风报信。两者看似矛盾,其实利益一致。
于是在侯赛因动手之前,待在巴格达总统府共和国宫的萨达姆收到了两份情报。一份来自欧洲,一份来自中国。
欧洲表示有一支由中国支持的反对派正试图用无人机发动袭击;中国则表示策划袭击的反对派由美国cia支持,试图栽赃给中国。
对萨达姆而言,自然更相信中方提供的情报。不仅仅是因为中方的情报更加准确详细,更因为cia这些年为了控制中东,一直试图干掉萨达姆。
为了防止被敌人暗杀,萨达姆可谓是极其小心。
比如巴格达每天有十二处地点为总统阁下提供晚餐,但没谁能准确知道萨达姆会出现在哪里?
又比如传言萨达姆不会在一个地方待超过四小时,同一个住处不连续睡两次。知道他行踪的只有其小儿子库塞和私人秘书艾哈迈德。
还有萨达姆不喜欢待在总统府和地下掩体,反而喜欢隐蔽在平民区。他认为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种种传言难辨真假。
但萨达姆确实堪称中东强人,哪怕第一次海湾战争的惨败都未能动摇其地位。此刻在他面前,大儿子乌代正瑟瑟发抖。
这个横行巴格达的劣魔在父亲像个小孩子,被瞪一眼都魂不附体。
“中国人说你抢了他们运到巴士拉的一批货物,进而引发侯赛因的强烈不满和反叛,是吗?”
萨达姆在自己桌后发出狮子般的低吼。
“孩子,你是不是觉着我们的敌人还不够多?招惹了西方不够,还要把东方大国的仇恨也吸引过来。”
平日嚣张跋扈的乌代此刻几乎涕泪俱下,语不成声。他趴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哀求父亲的原谅。
“侯赛因正试图从中国弄来设备更新伊拉克的石油工业。可就因为你的愚蠢,把这样一个可以为国家效力的精英逼到cia那边。”
萨达姆的低吼从牙齿缝里挤出来。面对不成器的孩子,他恨不能一枪将其脑袋打烂——但这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屡次犯错,屡次放过。
发泄心头愤懑后,萨达姆宣布对大儿子禁足半年,又抬头看向小儿子库塞,吩咐道:“你代我向中方道歉,并表示愿意加倍赔偿所有损失。”
相比张扬乖戾的哥哥,库塞更加沉稳老练。他点头应下父亲的要求,又提议道:“我们是否应该更积极的加强跟中方的合作?”
“当然。”萨达姆说道:“一个侯赛因不算什么。可现在中国是唯一可能帮上我们的外援。惹恼了中国,我们将举世皆敌。”
突然间势力暴涨到‘坐二望一’的中国,是足以改变很多国际关系的。相比一直扭扭捏捏的伊朗高层,挨过美军爆锤的萨达姆更务实些。
库塞立马表示:“我们‘石油换食品’的配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