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迟早的事了。
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曼彻斯特”号体量比驱逐舰大得多,吃的四枚反舰导弹有三枚在舰首,水线以上。另一枚弹跳开才爆炸的,对于满载排水量14000吨、舷侧装甲最后127毫米的军舰来说,在舷外爆炸的120公斤的高爆弹头还好,没有漏水。
但是舰长和编队指挥官阵亡,舰桥内的军官也死了个干干净净,在中弹后半个
小时,“曼彻斯特”号都失去动力,在海峡内随风飘来飘去。1时35分,“曼彻斯特”号的情况稍有好转,主机重新向螺旋桨输出动力,由站在舰首的一名上尉用电话指挥机舱内的人员加减马力或左右转向,军舰虽然摇摇晃晃,而且因为操纵很笨拙不敢开太快,但毕竟奇迹般地开动了。
““谢瓦利尔”发生爆炸正在加速下沉,我在完成救援人员任务后已下令弃舰。“曼彻斯特”号未发生严重进水,但舰体前部起火未完全扑灭,尚存隐患。该舰舰桥损毁严重,军官损失严重,已丧失继续作战能力。鉴于此,我已下令编队返航,取消此次巡航台湾海峡任务。”
给第七舰队司令部发送这封电报后,麦克斯维尔带着2艘国军驱逐舰和重伤的旗舰,以10节的航速慢慢北返。
“‘古尔克’号伴随‘曼彻斯特’号返航,同时我们建议‘洛阳’、‘咸阳’两舰提高速度继续南下,抵达澎湖海峡炮击阻止中国军队登陆。”第七舰队很快发来了最新的指示。
美军对国军保持着很高的控制力度,但暂时还不是全面接管,没有绝对指挥权,这种两舰脱离编队南下的高危指令,美国就只是作为一个作战建议,看看国军海军接受不接受。
很快,国军的两艘弗莱彻级用信号灯回应“古尔克”号的询问。
“洛阳”号拒绝。“咸阳”号拒绝。
这4艘军舰继续北返。
“舰长,它们来了。”
麦克斯维尔身前的雷达屏幕上,四个海面航行的小亮点正从侧后方追赶巡航编队。
“是小艇类目标。航速恐怕超过了40节,距离我们大约18海里。”
“再次确认,航速是42节。距离17海里。”
“距离16海里。”
……
华盛顿,五角大楼。
“台北究竟发生了什么?台湾究竟发生了什么?”布雷德利问情报参谋。
“台北什么都没有发生。当地时间4月11日,常凯申与他的军事官员们从台北前往台中,视察南部海岸防御部署。当地时间4月12日凌晨,也就是1小时前,他们留守台北的国防部长郭寄峤将军发现常凯申总统、以及他的总统军事班子失联。顾问团团长威廉·柴尔斯将军同样发现了这一情况。”
“巡航海峡的第七舰队巡逻分队在当地时间4月11日深夜到12日凌晨,发现数批中国空军的轰炸机出现在台湾海峡,接近台湾岛又掉头返航。基于我们在朝鲜半岛的那次遇袭事件,我的推测是,中国轰炸机用滑翔炸弹攻击了常凯申的指挥部。常凯申或许死了,或许没有死,但无论哪一种情况,都可以确认常凯申的军事指挥系统已经不存在了。”
美国国空军参谋长霍伊特·桑福特·范登堡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精确清除敌方最高将领及其指挥机构,在混乱中立即大举进攻,造成对手整条战线崩溃。中国人去年10月在我们的陆军身上用过一次,获得了成功,这次他们一定会再用。”海军作战部长/参谋长威廉·菲克斯勒说,“天哪,整个台湾岛的安全取决于美国海军的巡航编队,必须尽快让艾默生的舰队赶到澎湖和台湾之间。”
“不,菲克斯勒将军,我非常不建议您这么做。”范登堡阻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海军还没有和中国军队正面对抗过。”停了一会儿,范登堡苦涩的说,“当台湾海峡有战事,美国海军派遣舰队阻止登陆舰队,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计划,所有人都能猜到,包括中国人。那么中国人一定会给你们的军舰准备一个陷阱。他们过去曾给美国空军挖过陷阱。挖过两个。”
范登堡向菲克斯勒解释了1951年5月汉江北平原突然出现的防空导弹,以及1951年9-10月志愿军在地空电子对抗中的故意示弱。
“我就说实话吧,美国空军的武器库中就有能干脆利落地消灭一支无空中掩护的特遣舰队的制导武器。……是曾经有。不,不是中国军队在澎湖战役中使用的那种制导炸弹,我知道你们的第七舰队所有军舰都配备了多管烟幕弹抛射装置。遮蔽目视观察的烟幕弹对那种武器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