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2月1日到今年12月1日,这一年的时间,北京市有五百多个娃起名叫‘卫星’,二百多个娃名字叫‘国星’。叫张卫星的最多,10个,叫李卫星的7个。国星这一组,赵国星居然是最多的,全北京过去一年添了5个赵国星。”
1958年底,国家统计局人口司拿到了北京市的新生儿数据。薛木桥看这份新生儿名单的名字,不由得忍俊不禁。
“全国的数据现在还没统计出来,我估计只会多不会少。”
薛木桥把这个统计数据讲完,在座各位要么噗嗤要么哈哈,都很乐。
“49年一大堆孩子叫建国、解放、新华的,50、51、52年一大堆孩子叫抗美、叫援朝,唐华家的汉城也算是抗美援朝相关。”总会计师说,“现在变成卫星主题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突然流行起来的名字呢。”
安子文:“不会是……登月吧?”
李复春:“这可不好说,前不久政协会议,有政协委员郑重其事地提了一份议案,说建议中国发射一个大火箭登上月球。”
唐华:“可别!搞这个太费钱了。”
登月那可是奇观级的工程,俗话说奇观误国啊。
“我觉得主席和总理应该也会暂缓搞这个的,”李复春说,“还是把国家财政优先用在搞建设方面比较好。现在都12月20号了,全年数据还没有,但是前三季度数据可以拿出来做分析样本了,有些信息通畅的省份数据更新到11月。二五计划第一年,大体上是平衡发展,主要问题有两个,一是华东地区新建电厂装机容量不足,可能会在1959年导致上海和长三角有一定程度的缺电,二是东北,建军油田的开发进度略为迟缓。”
安子文:“能源这边的问题我来说,长三角1958年用电量增长速度超出预期,我们7、8月份发现了这个现象,而且开始做反馈,镇江和常州在建的火电厂各增加了3台5万千瓦的火力发电机组,总共30万千瓦的装机容量,59年10月交付使用。只要不是在59年10月之前开始缺点,那镇江和常州应该能够顶上。另外还有个60万千瓦的火电站刚刚规划下来。”
“建军油田也是能源部的事情,现在可能要从全国范围抽调一批石油工业的工程师和技工,对那边搞一个集中式开发,也叫石油会战吧。”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广西,”很少说话的彭老总发话了,“广西的建设是正常的,但是广西的基层太火爆了,搞得我都想去现场观摩了。”
李复春:……
安子文:……
张玺:……
……
一个月前,广西柳州鹿寨县。
两江村和下龙村的七八个村名一大早就在村子交界处的地头吵架,吵了三五分钟,俩村的人各自往回走。两江村的村民敲起了锣,两短一长;下龙村的村民掏出牛角呜呜呜地吹了起来。
不一会儿,俩村各跑出来五六百人,个个带着家伙。
“这一片河滩地本来就是我们两江的!”两江的村支书狠狠地说,“百多年前就是这样分的,解放后人民政府也是这样分的地!”
“政府怎么分的地我这里都写得清清楚楚,”下龙村村支书没出来,是村里资格最老的冯伯说话,“你们这些烂崽不肯弄田,六道湾和七道湾的河滩地让我们来修堤改田,改好了之后七道湾是你们的,六道湾是我们的!”
“你们这是要抢我们的六道湾!”
“这原来是一片荒滩你们种个卵,是我们整出来变成水田的!”
吵架就四个回合,不用再多。下龙村的村民先捡起鹅卵石发动远程攻击,两江村村民迅速拿出锅盖、藤牌抵挡。接着,两个村的青壮年迅速排成三列横队,4、5、6排站着的是到场的老弱村民壮声势。两边都是竹哨声协调队形,一会儿上千人的横队大阵就撞到了一起。
锅盖、藤牌相撞的扑扑扑扑过后,就是锄头棍棒敲来敲去的咚咚声,械斗双方都是久经战阵,家家的锅盖都有臂套箍,还常备足量的藤牌,不少人头上还戴着干藤条编成的帽盔,不太粗的木棒敲上去能防护住。
第一回合战罢双方势均力敌,都退回来,把被打折了动不了的伤员抬到后面去,休息了一会儿,双方又不约而同地站起队形又冲了一次。
“停下!停下!听见了没有,都停下!”鹿寨武装部部长带着三十多个民兵、公安局长带着5个民警翻山越岭,总算在中午赶到了两个村之间,公安局长冯法四和5个民警先冲到两个村的械斗大队之间,把正要进行第三次冲击的双方隔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