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是成功的母亲这话不假。
可惜江元柏的失败母亲还没有怀孕。
江元柏如野兽般发出压抑的啊啊声,接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把书房里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给砸了。
良久。
一个人站在如废墟般的书房里,大口的喘着粗气,可内心仍然无法平息,如山一般高,铁一般坚硬的内心,这一刻仿佛火山迸发一样,在绝对的压制下,熔岩能燃烧一切。
昨天的记忆,一丝一缕。
明明轻轻飘飘,却如烙铁一般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记得,自己推开了余兰。
他记得,自己狼狈的上了车,满脑子却只想着,沈凉!
那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人,如此蛮横的占据了他的全部,顺便还摧毁了所有,只让他的脑袋里待着两个字:沈凉。
他呵呵的低头冷笑,带着几分嘲弄。
这简直是天大的滑稽!
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他怎么会吻沈凉还带着无尽的虔诚。
他,怎么可以!
昨天的一切一切,每一帧画面,都让他随时燃起毁天灭地的感觉。
他的拳头紧握着,手心里有着几道因为他蛮横摧毁一切,而搞出来的血痕,鲜血顺着紧绷的指缝滑落,在这瞬间,好似平地绽放了一朵娇艳的红色花蕾,接着,无数朵娇艳的小花,一朵接着一朵的绽开。
‘叩叩’的敲门声传来,接着是管家平缓的声音:“元柏少爷,您在里面吗?您没事吧。”
“我没事。”江元柏舒缓了一下情绪,然后低头把自己的衣服弄整齐。
这才发现自己穿了一件不伦不类的衬衫,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迸发出来了。
沈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吧!
下一刻,门就被拉开。
管家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但是视线之内,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江元柏手上的伤,还有目光所及的狼藉。
管家刚想说些什么。
江元柏却道:“昨天的门是谁换的?”
“……是家里的工人。”
“辞了!”在那种时刻,慌乱的能把门把都装反了,要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是。”
“抬头看着我,没事,昨天我什么样子大家不都看了。”他语气正常,没有丝毫不对的地方。
管家一时间有些难办,但是还是抬起头了,就看到自家的孙少爷,脸上的伤肿经过一夜后,显得更紫更青,更别说那乱如狗啃似的头发。
他立刻低下头:“您别担心,昨天的事情家里人没有一个敢朝外说的,绝不会影响您在外的形象。”
“嗯,我对张伯您做事很放心,我身上的这件衣服是谁放到我的衣柜里的?”
管家稍楞,但是他的为人处世不会让他在一个地方呆愣两次,于是他立刻点头:“这个人马上我就去辞退,不理解您的穿衣风格,的确不太合适。”
江元柏嗯了声。
其实做完这一切后,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缓解。
那种自己已经无法排解,只好蔓延到别人身上的感觉,让他十分膈应。
管家继续道:“医生已经来了,老爷怀疑您昨天的状态不对,想要医生采集一些您的血液。”
他的血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江元柏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
“不需要,我的确有问题,但是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去给我拿一套衣服来。”
管家离去后很快就回来了,捧着的正是他日常穿着的衣服。
他草草的换好了衣服,因为书房里没有浴室,而他更不想回去,换好衣服后,就直直的下楼,想要离开,亦或者是逃离这里。
可是江爷爷却早就守在了楼下。
他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手里照旧的端着一杯东西,只是此时暖茶被换成了暖饮,是早上鲜榨的果汁,再加热后,才端到他老人家的手上。
“瞧瞧你那样,跟个逃兵似的,怎么,准备跑了之后再也不回来了是吗?!”
江元柏僵硬着身子,往日的从容淡定,此刻就如同破碎的玻璃纸似的,不堪一击,勉强能装装样子,却难以骗过江爷爷。
“公司还有事情。”
“别老拿公司说事儿!再说你是准备今天顶着一身伤去公司,让明天的报纸都刊登上江家唯一的继承人,疑似被人打了?还是疑似打架斗殴了!没用的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