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对。”白晴笃定道:“力哥故意留个尾巴,我不甘心,刨根问底打探,他总算说实话了。”
“内容和你知道的不相上下,唯一分别在于,力哥所说的切入点,指的正是郭启安。”
“他的意思,只有郭启安犯错,你才有机会。”
“郭启安左右摇摆,缺乏主见,已引起有关方面不满。要不是有人保他,早就调离洛迁了。”
“力哥之所以不告诉你这事,他是不想让你卷进去。反正你在外地,权当不知,由着郭启安胡闹下去。”
“一旦这事处理不好,引起大的纠纷,郭启安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所有矛盾指向他,他还岂能稳坐泰山?”
“力哥说了,等到时机成熟,郭启安走之后的位子,你是最佳候选人。”
“老公,听我一句劝,这事你别管。万一你插手,很可能陷进去,我担心,别再到了最后,给你自己找麻烦。”
厉元朗长叹一声,正色说:“你和我生活十几年,还不了解我的脾气。陈军纵容儿子胡作非为,一个大学生,就能架势几百万的跑车,在街上横冲直撞。”
“撞了人还不算,胆敢肇事逃逸,简直无法无天,必须要予以严惩。不然的话,我们该怎么面对死者和伤者,面对他们的家属!”
“做领导干部的,不仅率先垂范,还要时刻叮嘱身边的人,家人以身作则,不要把权力当成私器,当成为非作歹的挡箭牌。”
“陈军之流,私器滥用,丧失立场原则,要予以严肃打击。老婆,我这个想法,绝非是他背地里对我下黑手,而是建立在公平正义的基础之上。”
白晴太了解厉元朗了,她说出那番忠告之前,已然想到是这个结果。
知道难以改变厉元朗的恒心,可她仍然要试一试。
力哥临走之前嘱咐过她,厉元朗能力毋庸置疑,但他骨子里的正义,致使他脾气太过直接,容易得罪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厉元朗就是这种性格的人。
嫉恶如仇,不讲情面。
哪怕是最亲近的人犯了错误,他一视同仁,绝不容忍。
眼见劝说不起作用,就顺着厉元朗的意思,问他该如何应对。
这话说到厉元朗心坎里了。
他在犹豫,是否该给郭启安打电话问一问。
白晴反问:“你觉得你主动找他好,还是他找你合适呢?”
厉元朗深有苦衷,他感觉,郭启安找他基本不存在。
反正是自己老婆,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
索性直白回答,“自从郭启安攀附新靠山,越来越有恃无恐。以前,他还能事事和我商量,用我制衡罗谦。”
“现在大不一样,罗谦调走,为了凸显他书记身份,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特别这一次,我感觉他对我的态度,变化非常明显。”
“按说,有人举报我,最起码他该找我谈话,核实情况。可他却没这么做,我行我素,连最基本的解释机会都不给我,直接汇报,使得我非常被动。”
白晴冷哼道:“说来说去,又转回原点了。你这时候找他,肯定得不到你想要的回答。”
“我看莫不如静观其变,你别急,让他先出牌,再伺机而动。”
“刚才你也提到了,你在洛迁交下的那几位志同道合的同事,各个身居高位。而且,你不在洛迁,就由着他们性子去做,也好趁机测试,他们遇事能力和反应。”
“我估摸,郭启安不急于做决定,是采取拖延战术,慢慢拖着,拖到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是啊。”厉元朗感叹道:“我是担心,他们能不能抗住。这可是一次不对等的较量,谁能坚持到最后,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