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府究竟是要gān什么?老夫人派去守着她的两个丫鬟呢?
元蓁思量着,问道:“六妹妹如今可回府了?”
“六姑娘申时过半那会便回来了。”
麦望前次就得了吩咐跟过元妊,很是好奇,道:“六姑娘这是想做甚?瞧着也并不是要买首饰的样子,却总冒险出府往珍宝坊跑。”
良穗忙认同地直点头,道:“就是就是,而且也不见六姑娘有带了什么出去,虽然衣着上特意换了丫鬟的衣裳,可也没瞧着有不对劲的地儿啊。”
葡觅想得比较深,瞧了眼元蓁,道:“六姑娘别是瞒着府中再做些不妥的事。”
毕竟元妊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宫宴上就是,元老夫人便是因此才禁了她的足,葡觅只担心,六姑娘又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届时要连累了她们姑娘的名声。
元蓁示意麦望停下,开口道:“明日咱们也去一趟珍宝坊。”
先去瞧瞧再做打算,如今一切定论还太早。原本上次她就想要试探问下珍宝坊中的人,哪知被陆锦郯一行人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去。
葡觅却有些犹豫,苦笑道:“姑娘又要出府,夫人那该如何说?”
不止夫人,若不是应邀出府,次数多了,元老夫人那也会有话说。
确实如此,葡觅担忧得没错。
元蓁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最后只得道:“看来咱们只好学一次六妹妹了。”
四个丫鬟闻言,心中就是一跳,偷溜出府!
第63章 惊遇
定下了如何出府,翌日,元蓁便特意挑了午时时分,选在下人们用膳和jiāo班之际,带着葡觅和麦望,悄然从下人们平时出入的偏门不着痕迹地偷溜出了府。
麦望先行到了车马行去租马车,元蓁在偏门的巷子里等着。
马车很快过来,元蓁主仆三人却没直接到珍宝坊,而是在与珍宝坊隔了几间铺子的茗郁茶楼就下了马车,进了茶楼要了个包间。
而后不到片刻,麦望便悄然从茶楼后门离了去,又绕道回到了朝阳大街上,照着元蓁的吩咐,装作随意地逛了起来,然后挑了个摊贩上的大娘,给了银钱又帮着拾掇了一番,最后细细叮嘱了许多,这才松了口气,示意大娘照她的吩咐行事。
大娘走这一趟就能抵她在冷风中摆好几日摊子的进项,况且只是去问些事情,又岂会不乐意,乐颠颠地便去了。
茶楼里,元蓁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点心听楼下的说书人绘声绘色,时而还手舞足蹈地说着故事。
说的竟还是楚巽如何生擒蛮夷首领的那一场战事。
葡觅听着听着,面色就有些古怪,再瞧她家姑娘,不得不佩服自家姑娘,经了上次与楚将军的单独相处,还是这么的泰然自若。
“楚将军生擒蛮夷首领的英雄壮举被传了也不知有多少个版本了。”葡觅听着,就说了一句。
元蓁品着清香的花茶,未置一词。
这茶楼倒是特别,客人们还可以自配茶料,元蓁喜喝花茶,就选了玫瑰、茉莉和jú花三种,端上来的却是楼里还给添了几片红枣、枸杞,称是chūn宜饮花茶,这最适宜女子饮用。
茶楼定是更懂茶,元蓁尝试着狎了口,清香满溢,齿颊流连,微带了极淡的甜,心下喜欢,便笑着朝侍女点了点头。
楼下说书人说到激昂处,甚至跳上了桌子,手拿竹根毫无章法地比划着。
元蓁静静看着,突地却被隔壁传来的一道似是桌椅挪动的刺耳的吱嘎声吓了一跳!
茶楼的包间并不是常见的闭门式厢房包间,而仅是以三面座屏隔开的简易包间,沿着二楼栏杆摆了一圈,包间栏杆的一面则以薄纱和垂帘稍遮挡了其他包间的视线,却又不影响包间内的客人观看楼下大堂的说书表演。
正当午时,茶楼并不多人,客人多聚在楼下大堂听说书人讲古,楼上仅寥寥几个包间坐了有人,仅以屏风隔开的包间可想而知并不有多隔音,旁边突来的像是桌椅挪动的吱嘎声就格外清晰。
紧随吱嘎声而来的还有隐隐传来的低声咒骂和唾弃声。
听闻那咒骂,主仆二人相视一眼,皆是一惊!
怎地听来,那人口中说的并不是他们大周朝的话语?
元蓁心下蓦然有些慌张起来。
此次西北关一役大捷,擒获了蛮夷的四王子,两国要和谈只怕是街上随手抓一个老百姓来问都是知晓的事宜。虽不肯定隔壁的就是蛮夷人,但别国使臣来朝如此大的朝事,即便她在内宅,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