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底层也是如此,他们看不见天上的太阳,只是苛求他的日常。”
“人们发声,只是因为自己所在的位置,他们不会意识到其中的不同,你我之间,与之不同,他们自以为是自己眼界太过狭小,觉得换种生活就有所不同,但当他们真的一开始就出生在高处时,还会如此作为吗?”
“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谋求利益,那些侃侃而谈,自以为清醒的人何其可笑,因为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并不是眼界不够,见识狭小,而是思想,呵呵,何其可笑。”
“他们永远不会懂这番话,可灵阳,你懂,正因为如此,你何必为了他们殚精竭力。”
“反正最后也只不过是上做了下,下做了上,兜兜转转轮回一场,全然忘记了当初的理想。”
白灼夜十指交叉,在犹大·希伯来的视角看去,只露出了那双难以琢磨的双眼和鼻梁。
“然后呢?”白灼夜这样说道。
犹大·希伯来露出一丝讥讽,站起身来,将白灼夜面前的档案挪到中央,用手按在上面道:
,!
“你看,何其冠冕堂皇的理由,灵阳。”
随着犹大·希伯来手指按着的地方看去,那纸质文档上赫然写着一份提案。
《关于规范个人终端平台业务提现手续费标准及优化用户权益的提案》
里面的大致内容为提现手续费的不合理,提议需求为手续费转为免费。
而其发展历程为了一位觉得收费不合理的人的诉讼,在公众的关注下,这件事拿下了不小的热度。
而这就是白灼夜刚刚收的的提案,有理有据,站在了所有人的立场上因此获得了不小的支持。
犹大·希伯来收回手指重新坐了下去。
“你会怎么决定呢?灵阳。”
从大众的视角来看,这无疑是利民的好事,但如果跳出固有视角,也就是跳出自己的视角来看的话,那就并非如此了。
固然这项提案减轻了普通人的负担,但换算成数字来看却并没有减轻多少,或许真有几块钱都难以割舍的人,能为他们每月添上一个馒头,但抛却他们呢?
对于更多的人来说,这几块钱并不会加重他的负担,也不会减轻他的生活,但对于那些家族,集团等存在却不是这样,这将为他们省下天价的费用。
然而这并不是在这项提案获利最多的人,因为如此庞大的体量走的必定是官方渠道,并不会在某个平台单人投入大量资金。
获益最大的是那些中产,那些需要频繁交易的人,做着生意的人,他们才是最大的获利者,如此,他们还能站在普罗大众的角度去说是为了他们吗?
而最关键的是,为黑产提供了一处天然的洗钱路途,他们将无成本的将其洗白,变现。
那将催生一道涉及许多人的灰色产业链,那将牵扯成为一团混乱的大网。
如此,还是为了人民吗?
不管故事的开始是因为一腔热血还是早有预谋,哪怕是被人引导觉得自己是在为人民发声的热血笨蛋,这些都好,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世界并非黑白分明,好与坏也从来不是那么水火不容,在不同的角度,站在不同的利益,好与坏向来只是模糊立场的辩解词,好与坏的边界从来不是泾渭分明的,而是混杂成团。
所以犹大·希伯来问白灼夜如何抉择,做大事者当跳出自己的立场去看全局的思维,应当看见每一次红线并在其中获利并壮大自身。
但红线的存在并不是底线,而是提醒,提醒别人过则死,提醒别人过则滔天富贵。
为人者,事为人成,为事者,事成人为,方可获,得可失,安可道,利可满,四顾全安。
而权力就在于他只需写上几个字,或者说勾上几笔,哪怕一下,都将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其中有人感觉到了权力放纵,有人感受到了责任的权重。
而放纵并非不好,权重也并非好,不可纵其心,有所失便有所得,有所放便有所收,而万物自在。
在于何处,在于天地万物心?
何其可笑,若立于己,便得其己,不可柔心,若立于国,便得于国,不可权心,若立于民,便得于民,不可放心。
此间事,不在于物,只在于不放其心,无论好坏,不管对错。
至于白灼夜会怎么做?时候未到,划为小事,亦是悬于其头顶的一把利刃。
所以白灼夜轻敲着桌面:“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闻言犹大·希伯来眼里浮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