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公司发的补助,他的存款终于突破了三万元。
不至于真有一天被扫地出门、只能上街讨米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颜良和李治百都回了自己家。陆严河哪儿都没去。孤儿,十四岁之前唯一对他好的奶奶去世,他被舅舅接到玉明,从此就真的成了孑然一身。舅舅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他也没有打一个电话回去。仿佛彼此都忘记了对方这样一个亲戚的存在。这个万家灯火通明、南北游子归巢的夜晚,陆严河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学习,没有开直播。窗外时而传来欢呼的、雀跃的声音,城市里虽然有禁烟令,但仍然挡不住有人偷偷摸摸地放上几个,昙花一现地出现在夜空中。陆严河听到烟花绽放的声响,偶尔抬头看一眼。情不自禁地想念父母,但不敢想,不敢多想。他只能摇摇头,扫清自己的杂念,继续集中注意力,看书,做题。这是大年三十,一个和过去每一个寻常的晚上都没有差异的晚上。陆严河知道李治百和颜良都会趁着这段时间在家里待几天。平时也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回去,尤其是颜良,家还不是玉明的。因为鸡蛋吃完了,陆严河在大年初二那天去小区外的超市买鸡蛋。每天一个水煮蛋,提供着他的营养。这个时候,超市里基本没什么人。到处都是对联和红灯笼,看着很喜庆。陆严河提着两盒鸡蛋、一箱牛奶走出来,在冷风中呵气成霜。路上也基本上没什么人。这里住的很多人,老家都不是玉明的,这年节关头,早就拖家带口地回了老家,仿佛空了一大半。忽然,旁边传来“滴滴”两声。陆严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滴滴”声又响起。他有些惊异地转头看去,在可以说得上是空旷的大马路上看到了秋灵的车。有些神奇。陆严河走过去,诧异得不行,看着已经把车靠边停下,放下车窗的女人。“秋灵姐,你怎么在这儿?没回家吗?”秋灵:“别说了,工作,昨儿一晚就被召唤回来了,通宵抓了个人,刚下班准备回去补觉呢,你呢?你怎么没回去?”陆严河顿了一下,说:“备考,马上就高考了。”“啧,高三生就是不一样啊,这么辛苦。”秋灵两个黑眼圈又大又闪烁,“你吃早饭吗?没吃早饭,一块儿吃个面去?我吃饱了好睡觉。”陆严河拎着鸡蛋牛奶,点了下头,说:“好啊。”“上来。”秋灵带着陆严河开了两百米,车就在边上停下了。好不容易逮着一家今天还开门营业的面馆。“秋灵姐,你们平时工作都这么忙的吗?”陆严河问。秋灵:“忙,忙还是其次,关键是有的时候事情来得特别急,得自己克服很多困难,我其实都还算好的,那些真正在一线的派出所民警更忙更累,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很多人都一身职业病。”陆严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秋灵姐你没想过换个工作吗?这么忙又这么累。”“换什么换。”秋灵说,“虽然又忙又累,但要是之前不想做这份职业,也不会选择进来了,以后要是真干不动了,才考虑转清闲一点的岗位吧,警察也不是所有岗位都像我现在做的这么忙。”陆严河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秋灵具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她经常要处理一些很严重的案件。“你那件事,我也一直在帮你盯着。”秋灵忽然说。陆严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秋灵指的是什么事。秋灵说:“就你被人推下河那事,因为现场没有监控,周围又没有拍到任何的可疑人,只有一封你收到的匿名信,但也同样无法追踪,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你确定你是被人推下去的吗?不是自己一下没踩稳,或者有没有可能是错觉?”陆严河摇头:“秋灵姐,我非常确定,我就是被人推下去的,后面很大一股力气把我推了下去,虽然我没有看到那个人,不过,在那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主要也是因为我们在你身边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没有人有动机要迫害你。”秋灵叹了口气,“你身边对你恶意最大的也就是你经纪人,想着要把你给解约。”陆严河点头:“是的,这也是我很疑惑的地方,只不过,秋灵姐,我之前跟你说过,公司里想要把我赶走的人不是周平安,他也是按吩咐办事,他之前给我透露过一些口风,真正想要把我赶走的,是外面的人,指使他的上层也是受人之托,他们不是想要把我赶出公司,而是想要把我赶出娱乐圈,让我做不了明星艺人。我自己有个怀疑,这个想要把我赶出娱乐圈的人,和对我动手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我的过去实在简单,也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