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佳,一对剑眉如黑墨刷过,笔直如虬龙;一双眼目却是神异至极,一目双瞳。
“你也是我?”看着那张熟悉无比的脸和那双眼睛,谢澈近乎痴傻了。“世上能这般英俊的除了我还能有谁?”眼前的“谢澈”闻言,直接笑了起来。可谢澈根本没在意他那自恋的调侃,而是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虽与他同为重瞳,但二者却不一样。谢澈的重瞳乃是一只眼内两张瞳孔各自分离,据古霖所言,当他运转重瞳之力时,远远看去便能看见四只眼睛。而眼前这个自称“谢澈”的家伙,他的眼睛却是在谢澈面前不断的变化着,双瞳从分离到重合,再从归一到一分为二。眼中气息流转,光芒涌动,宇宙在他的眼中毁灭、诞生,他彷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真理,已是超脱在了世界之外。如果两人之前从未见过,但却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这是一件极为粗鲁与失礼的行为。但那名自称为“谢澈”的男子却并未因此而生出恼怒之情,反而他还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起谢澈。“好看吗?”“还不错。”听着对方言语中的笑意,谢澈突然有点难堪,自己夸自己好看……嘶!实在是千年难遇。“先后见到了体内的两尊神魄与我,难不成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重瞳谢澈负手而立,气质斐然。下意识想拒绝的谢澈,在看到对方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时,却是瞬间改变了想法。虽然对方是自己精神力的化身,但归根究底仍是自己的一部分,自己对自己哪还有隐瞒呢?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问一个不太重要的小问题,“在你眼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重瞳谢澈剑眉一挑,有些玩笑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自己应该清楚才是,但——”突然他的声音拉的很长很长,眼角有一抹一闪而过的笑意,“需要我说给自己听吗?”“不用了。”其实他自己很想听,但在心间已然有一股声音响起,其中的污秽之语几乎都是谢澈想说而不敢说之言。闻之,重瞳谢澈的笑容更盛了,遂反问道:“一直缠着白绫,舒服吗?”谢澈同样是嗤笑一声,随后无奈的摇摇头,语气轻柔,“舒服?束缚吧!”“你看,你不是知道嘛!”“我是知道,可是……”“你无法就是怕那重瞳被人发现,引来嫉妒与贪婪,害怕有强者前来剜眼取命!”“你已经知道又何必赤裸裸的揭开呢。”被人当面说出心中的担忧与恐惧,是人都会恼,虽然将这些秘密说出的是自己,但仍旧让人难以接受。“你有这样的戒心我很高兴,毕竟事关生存,马虎不得。”重瞳谢澈慕然一顿,冷声道:“但你忘记了一件事。”重瞳谢澈语气的突然转变,让谢澈自身也为之好奇起来,“什么事?”“你只记住了书中的财不外露、君子藏剑于身以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却忘了在玄幻修真小说中最为重要的那几句……”他突然停住,转而用炽热的目光看向谢澈。“命中注定?”重瞳谢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信念不足,道心有亏。”“我不就走上苟道嘛,怎么你了?还扯到道心上了。”“修道讲求一个念头通达。韩天尊生性谨慎多疑,但向道求索、追梦长生之心自古未改,当然是意志坚定,道心恒固。”重瞳谢澈一字一顿,铿锵道:“你扪心自问,自己真的甘愿走苟道吗?”“……”“可小说里……”谢澈还有话说。可重瞳谢澈对此毫不在意,反而问道:“玄幻世界的本质是什么?”“啊?”一瞬间谢澈愣住了,但见对方那双眼睛,竟是无法拒绝,“唯心。”“错!是人吃人。”听着他的话,谢澈脑中突然窜出大文豪的《狂人日记》。“怎么吃人?”重瞳谢澈并未因为他的失神而停止,继续问道。“实力为尊,自然是以力量做刀俎,以天地为菜园,万物生灵随意支取,不做过问。”“以力压人少见吗?”“不少见。”谢澈忆在刚入青天灵院时,与叶麟在小岛上遇见的那些,已经沦为奴隶不想反抗的白家子弟,想要杀人夺宝却被反制的杨家兄弟。“那你的感受呢?”“恐惧与愤怒。”事到如今谢澈何不明白对方想要问些什么,“我怕自己也会如那名白家子弟一样被人废掉修为,但我更想冲上前去割下他与那奴隶贩子的头。”“可你并未那么做,心里好受吗?”“很憋屈。”“既如此何不顺应本心,杀之后快。”“哪有那么简单。”谢澈低下头,神色落寞。对此重瞳谢澈也只是笑笑,“遇不平事,当凭一腔热血,提刀而上,清贪邪,灭贼奸,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