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的心声。虽然许多人并不认为要去解救天下苍生什么的,而是单纯的认为徐州该有所作为。但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自然是最好。
“荀大人所言极是。主公乃天降圣人,正是为了解救万干百姓之苦而来,岂能偏安于徐州一隅。当起兵逐鹿天下。我同意荀大人的意见。当此之时,乃是天赐良机。主公当速做决断,不可优柔。我等全力辅助,成就大业。”
如果说荀康的话还有些余地的话,那么赵墨林的这几句话便已经是捅穿了窗户纸了。
“说的极是。赵大人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兴亡盛衰,朝代更替,乃是天道轮回之理。大晋到了今日,已然是苟延残喘。那些人只为自己所计,不顾百姓死活。与其如此,何不起而争之。以我徐州的实力,足以横扫天下。只要主公有意,我等必能横扫六合,辅佐主公成就大业。”周澈大声说道。
周澈代表了军方的意见,他的话引发了李荣等一干将领的大声附和。
群情振奋之际,李徽沉吟不语,眉头紧皱。
他自然察觉到了所有人急切的情绪,但李徽是冷静的。一些念头确实曾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曾令李徽彻夜难眠。但是,李徽告诫自己,决不可昏了头。权力欲望是最令人迷失的东西,自己绝不能迷失其中。
在当今这个乱世之中,哪一方势力的崛起不是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是天命之人。但到了最后,却发现他不过是时代惊涛巨浪中的一朵小小的浪花而已。
自己本来就没有太高的追求,一开始只是想着保全自己,保全身边人,能够在乱世之中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资本,不会被人轻易的屠戮。到了今日的地位和实力,其实李徽自己也觉得像是做梦一般。只是一步步的走到了今日,确实还没有想好最终的路。
只是这几年来,耳边不知多少人隐晦的提及这些事,李徽也刻意让自己不要为这些事所扰,不让让自己迷失。
而更重要的是,李徽明白,所谓的成就大事,需要的东西很多。天时地利人和,气运和时机,道德的制高点等等。否则,即便有一时的发展,也未必能成功。最终只会是长河里的一朵小浪花罢了。
大晋天下,最基本的民意其实还是向着朝廷的。毕竟大晋从建立到如今也有一百多年的时间。如果自己当真要做出什么决定的话,那也绝不能是第一个这么干的,那会死的很惨,会被干夫所指,会失去已有的民心和民意。即便是徐州之民,也未必都会愿意跟着自己干。一切都需要一个最好的契机,而不是强行为之。
荀康赵墨林等人的表态,堂上众人都表示同意。他们纷纷出言附和荀康等人的观点。一些激进之人,甚至已经直言不讳的请求李徽发布通报自立为主,不必再为大晋之臣云云。
李徽皱着眉头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却是平静的,没有被他们的言语所鼓动而显得激动和兴奋。
“主公,诸位都表达了意见,你也听到了他们所言。不知主公心中有何想法,可否和我等明言。”荀康拱手向李徽道。
李徽叹了口气,正色道:“德康今日召集众人前来,原来便是为了此事而已。既然要我表态,我不得不告诉诸位,你们今日如此,着实有些不应该。我的态度,你们都明白,我李徽受大晋之恩,岂会做恩将仇报之人。你们在这里妄谈什么成就大业,这是要我当篡逆之臣,行不忠不义之事么?我是不会那么做的。出兵之事,我已同司马道子约定了,绝不会出兵的。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得再议论。今日之会,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么诸位这一趟怕是白跑了。”
众人闻言,发出一片失望之声。
荀康叹了口气道:“哎,我就知道主公不肯这么做。可是主公,这可是我徐州军民上下共同的想法啊。你也看到了,在座诸位也都是这样的想法。主公大仁大智,当知民心所归,天命所在。顺应天意,违者不详啊。”
李徽沉声道:“何为天命?我并未得到上天的感召,也没有任何的征兆。我只怕,我不是那个天命之人。倘若起兵,只会徒增一股乱流,破坏了难得的安宁,让我百万徐州百姓,被战火所吞没。桓玄和司马道子他们之间的征伐,那是他们的事。我只希望,徐州军民能够安居便好。”
荀康无言以对,众人也无言以对。
尴尬的沉默之中,一人朗声道:“主公说你没有得到上天的征兆,担心自己不是那个天命所归之人。此言差矣。主公可知,老天早已有了征兆,主公便是那个天命所归之人。”
众人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苻朗。
苻朗一袭白衣,头戴黑冠,腰间挂着一个包裹。他缓步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