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超的夸赞,黄品是有苦自知,没什么可高兴与沾沾自喜的。
这个计划看起来确实是不错,但实际上还是粗糙了些。
留在桂林的西瓯人没有个准确的数字,不过可以肯定不会超过五万。
而且打了这么久,这些人又一定是以老人与妇孺居多。
即便是行事顺利,至多就是岭南有了冶铁的基地。
桂林郡的西瓯人还不足以起到平衡的作用。
真正能平衡龙川与揭阳两营的是象郡的西瓯人。
而这部分西瓯人反抗意志要比留在桂林郡的大很多,又与骆越人搅合在一起。
到时候谁说服谁还不一定。
不过再怎么有不确定性,黄品已经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而且岭南就是个财政上的无底洞。
看似这边的特产比较丰富也十分走俏。
但这只相对于上层人与富户而言。
实际上可用于基础民生的基本上就没有。
毕竟一旦乱起来,宝石与长牙等等这种装饰品就成了无用之物。
将冶铁发展起来,能够极大的弥补财政上的不足。
真到了切断岭北对岭南输血的时候。
他也能多出一个砸钱的钱袋子。
不过也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都没有。
而且还能说得上是天大的喜事。
西横让宝鼎他们带来的药材不用想都知道是火药。
而火药只要突破了从无到有,接下来在制作上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至于如何使用上,这个根本就不用操心。
就墨门的这些理工男,就算没跟西横交代过,他们都能把火药玩出花来。
而有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火药,河西那边就不用再过于牵肠挂肚。
多少有了些藉慰,黄品不再去想琢磨出的办法到底能不能行,将半狐带过来的木箱拽了过来。
边打开里边的传信,边对李超道:“该说你的正事了。”
“与你方才猜得大相径庭,赵佗从临尘回来的虽然快。
但对王元与王威两兄弟没你想得那样热忱,甚至可以说没给什么好脸色。
不愿立刻回咸阳,还想强行去临海与望海。”
看到黄品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李超摆摆手笑道:“没你想得那么糟。”
顿了顿,李超的脸上多出了一些古怪与唏嘘的神色,继续道:“阳滋出面将赵佗给扣押住了。
而且为了更为稳妥,已经赶往贺水大营。
这会儿估摸着应该已经到了。”
“嗯?”
极为罕见的发出一声惊疑,黄品将目光从手中的传信挪到李超的身上,“阳滋出面将赵佗扣下?”
李超用力点点头,长叹一声道:“我算是彻底明白你说的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了。
阳滋那么温贤,跟你接触多了以后也变得满肚子心思。
到了布山大营不但按照你的意思先是逐一见了将领与官吏。
还将陛下特意给她用于沿途所耗的财帛与宝物给赏赐下去许多。
见赵佗赶到布山与我和王家两小子对峙不愿即刻启程。
阳滋设了一个大宴,先是捧着赵佗吃多了酒水。”
说到这,李超想起那日的情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咧咧嘴道:“随后当众给赵佗献舞。
散宴后更是趁着他人先出大帐,不知怎的就让赵佗失心疯了一样做出轻薄之举。
所有人赶回大帐,都看到赵佗撕坏了阳滋的深衣。”
听了李超的说辞,黄品神色变得更为疑惑,“你的意思是布山那边的人都看见了?”
李超先是又一次用力的点点头,接着无比感慨道:“以赵佗之位并不缺女人,我是没想明白阳滋是怎么做到的。”
想了想,李超对黄品嘿嘿一乐,透着些幸灾乐祸的意思道:“别管是怎么做到的,阳滋是把清誉给搭了进去。
你这次欠阳滋的人情可是欠大了。”
黄品脑瓜子嗡嗡的。
他之所以问是不是布山的将领与官吏都看到,就是在担心这个。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也不管是不是只撕坏了衣服没有真正被得手。
传出去肯定是不好听,说了丢了公主的清誉并不过分。
即便这个时候风气奔放,拉拉扯扯的算不上没了清誉。
可阳滋是他从咸阳带过来的。
还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