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张择端表面上一直安于训练,甚至可以说卖命训练。
但是李真金看得出来,张择端的心里思绪很重。
到了晚上,他又会悄悄拿出身上唯一的画笔,像看待昔日的情人。
没有墨,他就亲自从河边捡来合适的木头,自己在院子里烧制。
没有砚台,他就在火盆里研磨。
没有画布,他就在院里的青石板上画。
每天他在画些什么,李真金也不清楚。
有时李真金好奇,准备凑近了看,可是张择端发现有人偷看,便会涂掉石板上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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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真金看到时,上面是一片黑墨,好似被风吹乱的阴云。张择端表面上放荡不羁,内心有时像极了这一团黑墨。
在张择端没来之前,环饼的闭气一直是倒数第一,张择端来了,他样样都占了个倒数第一。
不过这天,他倒是另辟蹊径。画了这么多年画,他对于墨很有研究。
上好的墨一般是用松烟制成,可是穷困潦倒之时,他曾经用多种木头烧烟。
这天晚上又在烧墨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曾经他把烧过的木炭丢进水里,水中的脏东西不久之后就会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既然水中可以,空气中是否也可以?
张择端随后重新烧了一些木炭,之后将木炭碎成小块,包在了粗布之内,做成了一个可以护住口鼻的面罩。
之后,他戴上试了一些。
此时李真金恰好走进了院子,见他脸上像是肿了一般,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没事吧。”
张择端摘下面罩,兴冲冲地对李真金说:“我有个好办法,戴上这个,就不怕火场里的烟尘了。”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李真金十分疑惑。
“炭,就是木炭。”
“木炭还有这么大的本领?”
“那是当然,我有八成的把握。”
“我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管用,不过张大哥,我相信你,你肯定是会比我们有想法的。”李真金犹豫着说。
不过,第二天这个破破烂烂沾了炭黑的面罩,立刻引来了全队人的嘲笑。
张小凤冷笑一下,对张择端说:“你就算是不想训练,也犯不着用这些下三烂的招数来唬我吧。”
张择端又说:“行与不行,一试便知。”
“你说的。”这时队员章二虎起哄道。
“大丈夫,说一不二。”
张二虎说时就抱来了木柴,洒了些水,准备在院子里放烟。
烟刚刚升起,就传来了木楞的骂声。
“谁让你们在院子里放火的!赶快灭了。”
木楞一脸气愤,之后他又走上前去,提溜出来了那个叫做章二虎的队员,怒目圆睁。
“看火好玩是吗?好玩的话,下次大火让你做先锋。”
木楞的老虎掌差点拍下来,吓得张二虎瑟瑟发抖。
“木头,是我不对,认罚!”章二虎又说。
“扛着沙包,在太阳底下站两个时辰。”木楞说。
木楞曾经说过,打火大院里,除非是烧火做饭,这个院子里不能起火。
对火的敏感和提防,早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了他的心里。
木楞话音刚落,这时传来火情急报。
明义坊的一家客栈起火了。
打火队即刻出发了。
在汴梁,租房已经变成外来旅人甚至是常住居民的一种常态。
起火的这家客栈名叫忘忧,打火队到场之后,发现主要是后院冒起了烟,住房目前并无大碍。
木楞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若是住房起火,祸殃整个三层楼高的客栈,之后不知又会有多少人会陷入险境。
后院主要是后厨,此外就是马厩,此时马已经跑光了。
木楞观察火势并不大,不过因为后院囤了太多喂马的材料,加上前日大雨,草料潮湿,导致浓烟滚滚。
当务之急,是要确认还有没有人困在里面。
木楞立刻指派张小凤带队进入探查,可是几次冲进去,每次都一无所获,狼狈而来。
烟气浓重,导致人在里面根本看不清东西。
不过一会,浓重的烟气就会呛得人难受,喉咙如刀割,眼泪似水流。
这时,客栈的厨子四处转悠了半天,突然大喊道:“小勺子,小勺子呢?小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