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了,纵火,是死罪。我不能欺瞒你,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钱二贯只是按照我的指示行事。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张头说道。
“你先不要说这个,我们先把发烛灭了,好好说。”真金劝道。
“我要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说。”
“我借了王木匠这个地方来藏猛火油,但是纵火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清楚,也没有参与过。我不想连累了他,希望你们也不要难为他,他是个好人,水行的兄弟们要谋个生路,以后还要靠他呢。”
“好,这个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可以也回答一个问题吗?”
“你说。”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组织纵火?”真金问道。
真金心里也七上八下,他一直想不到办法,只好想先听张头说一说,缓和情绪。
张头浑浊的眼睛里,似乎亮了一下。
“我们水行人不起眼,但是很重要。我做了一辈子水行,你知道吧,其实灭火的时候,最离不了的便是我们水行人。”
“是的,从我跟你那天,就听你说过,水行肯定不是汴梁这个城市里最有钱最有势的工会,但却是最重要的工会。如果说汴河是汴梁这座城市的血脉,那么负责送水的水行则是汴梁人们的血脉。如果没有了水行人,这个繁华的大世界也会突然停止运转,像青山失去了溪涧,大河失去了细流。遇到火情的时候,水行这条血脉更是事关汴梁的安危。”
张头笑了,笑容之中透露着欣慰。
“真金,你小子还是那么聪明,记得一点也不差。当年汴梁大火,我们水行人的血,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