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廉豁然起身,急忙拿起地上的鞋子,还没来的及穿上,就感觉老腰一阵酸痛。
长孙无忌急忙上前为其穿上了鞋子,并解释道:“太子下令,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不准踏入大安宫一步。”
“……?”
高士廉缓缓的转头看向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我去了大安宫都被纥干承基给赶出来了。”
啪!
高士廉气恼的给了长孙无忌的脑门一下。
“舅父?”
“关心则乱!”
高士廉踢掉了长孙无忌为他穿上的鞋子,在长孙无忌有些恍然的目光下,缓缓的躺了回去。
“太子不准任何人靠近大安宫,显然是要和陛下说说心里话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还有苏尘呢!”
“那小子聪明的哩,如今大局已定,就等着太子登基了,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的。”
“再说了,虎毒不食子!吴王等人都在封地,长安城内只有太子一人大权独揽,陛下应该不至于对太子动手……”
高士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倒是你这一惊一乍的,差点把你舅舅我给送走了!”
长孙无忌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担心陛下和太子他们……”
“不如舅父过去看看?”
“不去不去。”
高士廉挥了挥手,“你也该干嘛干嘛去!”
“这是人家老子和儿子的事情,咱们这些外人搀和做什么?”
“嫌陛下恨你不够,还是你身上的事情太少了?”
“呃……舅父教训的是。”
……
大安宫。
李承乾默默的拿起茶杯,给李世民倒了一杯茶,给苏尘也倒了一杯。
“朕不喝茶!想饮酒!”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打掉了李承乾递过来的茶杯。
嘭的一声,茶水茶叶,洒落一地。
李承乾也不恼怒,换了个新的杯子,又倒满了一杯,“父亲,你身体刚刚好些,不宜饮酒。”
“顺便给你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苏尘。”
李世民皱眉看着李承乾,又看了看一旁一脸微笑的苏尘,不明白李承乾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他身子向后挪了挪,靠在软垫子上,冷眼道:“可知朕今日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孩儿不知!”
“装,高明,你太能装了!”
李世民盯着李承乾片刻,摇了摇头,“朕已经成了你的阶下囚,朝中六部诸多官员,业已主动的依附与你,何必在朕面前继续装好人?”
李承乾这时抬头看去,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不,父亲你错了。”
“朕又错了?!”
李世民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几分。
李承乾坦然点头,“父亲,你错了!”
“原本,孩儿在得知,你想要见我的消息后,我是不愿意前来的,因为四弟与五弟,都被我杀了。”
“诚然,他们死了,我心中怨气已消,但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
“可是,我更加知道,我若是不来,父亲心中的怒火不会散去,于身体不利。”
“父亲不知道自己的过错,只会钻牛角尖,长此以往,只会意志消沉。”
李世民忍不住的嗤笑起来,“朕都被你关进了大安宫了,你还担心朕意志消沉?”
李承乾点点头,“孩儿虽然侥幸赢了这一局,但是这天下之大,局面之乱,还需父亲为孩儿指引。”
李承乾如此自谦的姿态,令李世民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他印象中的太子么?
似乎。
从玄武门之后,便没有见过他如此这般。
“孩儿之所以说父亲错了,是因为父亲犯了所有父亲都容易犯得一个错误。”
“有人说皇帝爱长子,百姓喜幺儿。”
“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父亲不该太过偏爱,至少应该做到一碗水端平,哪怕不能,也该分几分父爱与我吧父亲?”
“所以孩儿心中有怨,有恨!”
“可是,他们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兄弟,尤其是青雀……”
李世民冷声道:“你还有脸提青雀?!”
李承乾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回到了当日谋反的那一刻。
李世民脸色瞬间黑暗下来,怒目而视,李承乾却没有理会继续说到:“我与青雀一母同胞,同年而生,不说关系极好,但也理应如此!”
“可结果呢?”
“因为孩儿被父亲封为太子,使得我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