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点害怕。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大夏。”
在那日确定了舒颜的身份后,西奥多总会与其相处,向其灌输着光明教会的伟大教义,希望舒颜能够心甘情愿的与他前往光明教会,奈何,舒颜根本没有兴趣。
直到刚刚舒颜含泪离开后,逮着机会的西奥多,赶紧去找上她。
这一次,伤心至极的舒颜,一心只想离开这片伤心之地,甚至都不需要西奥多开口,舒颜便主动答应前往光明教会。
“走吧,过了十点,城门要关了,咱们便无法离开了。”西奥多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舒颜点点头,正欲跟上他,突然一阵凤鸣从她的储物戒中响起。
“什么声音?”西奥多疑惑的问道。
舒颜茫然的摇了摇头,心念一动,当凤铃出现在手中的一瞬间,一只凤凰虚影凝聚于上,不断盘旋,仿佛是在附和着某种他们听不到的旋律。
凤凰盘旋于铃铛上,最终指向了市中心的方向。
一瞬间,舒颜想起了什么:“西奥多,赶紧帮忙!他要找到我了!”
闻言,西奥多微微皱眉,旋即按着手里的古籍:“光明神说,要安静,这个世界便安静了下来。”
书籍中激射出一道白芒,一瞬间,刚刚还喧嚣不已的凤铃,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舒颜像是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于心不忍的望向了市中心的方向。
“江桓,我会忘了你,也请你忘了我……”舒颜喃喃低语着。
“舒小姐,走吧,咱们的时间很紧。”西奥多的声音再度传来。
舒颜点点头,跟着他,快步朝着城门走去,不一会儿,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外的龟裂国道上。
与此同时,江桓正循着龙铃上的金龙虚影,奋力朝着城东赶去。
但行至半路,金龙虚影仿佛失去了目标,又回到了龙铃上不断徘徊,一圈又一圈。
“龙铃找不到凤铃了……”
江桓心如刀割,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舒颜制止了凤铃的回应。
“看来,我想多了,她不想见我呀……”
这一刻,萧瑟的晚风吹到他的身上,竟让他觉得有些凉,这是一股从心底涌出的凉意。
莫名的,他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压着了,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体内的两种灵火,在无声无息间悄然流转,像是两条调皮的蛟龙,在他的身上来回游动,似乎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黑白两色火焰在游走的过程中,竟极为灵动的避过了对方。
这一刻,江桓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些好笑。
就在一天前,他还是镇妖军史上最年轻的二等兵,肩负着保护身后一切的责任。可一天后,他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找不到。
他的情绪仿佛从山巅一下坠落谷底,毫无缓冲。
极致的喜悦到极致的悲伤,仿佛感染了他身上跳动的黑白火焰!
它们在一刹那迎风见长!左侧跳动着漆黑如墨的焚心焰,右侧随风摇曳着好似白雪的情丝毒焰,它们开始相互交融!仿佛江桓的血液在彼此间奔流不息的交织着!
这一刻!江桓仿佛化身一名火人,悬浮于半空。
他的骨骼,他的经脉,他的血肉,仿佛都被这黑白两色的灵火交织充斥着!
它们不再像过往那般相互排斥,而是尝试相互融合,只是,不知为何,它们的融合总是失败,
过往的一幕幕在火焰的碰撞中出现于江桓的眼前,时而,他深处其中,忍受这各种屈辱,痛苦,喜悦,幸福。时而,他像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经历的一幕幕,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他就像个精神患者般,时而共情,时而绝情,人格分裂。
异色火焰仿佛贪婪的饕餮,随时要将江桓的过往全部吞噬!
“须得极喜时剜尽心头血,却于极悲处拾尽河山霜;待三千堕泪海逆涌成焰,终焚日落雪而蝶生。”
这一刻,江桓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抬手翻动着眼前的记忆,最终定格在他与舒颜相识的那天早上。
与舒颜甜蜜相处的一幕幕场景,出现在眼前,江桓只觉得有些甜,甜得有些发苦。
微微迟疑片刻,江桓仿佛下定了决心。
“既然不见,倒不如相忘于江湖。”
黑白火焰在江桓的放任下,吞噬了所有关于江桓与舒颜的一切记忆。
而江桓则置身于火焰中,感受着这一切的变化。
他仿佛听到了这些往事在哭泣,仿佛感受到过往的自己在伤心。但他始终不曾留下眼泪。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早已失去了最后一次哭泣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