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微山湖是他们的天下。这送到嘴边的肉,若是被别人截胡了,那以后大家都不用混了。“成成成,你小心点。”老者叮嘱一声,摇船就走。少年摸了一下腰间的小斧子,双腿微摆,很快又潜入水中,化成一条白线往那边的船去。此时,夕阳西下,老者唱起苍劲又悠闲的小调:“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他在这边唱,更远处,很快传来和声,然后一个传一个,一艘艘的船儿出现,直到更远处,三艘大船也加入。……京城,荣国府。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贾琏,终于又回府了。听到丫环报,二爷往荣禧堂那边去了,王熙凤带着平儿,满脸喜色的赶过去。她想念这个冤家,走得自然就快了些,几乎是前后脚的赶到荣禧堂。“二爷~”眼见他要到公公那里去,王熙凤急急喊了一声。贾琏连忙停下,转过头来。王熙凤看他不复以前见她就笑的轻松模样,反而一别凝重、愤怒的样子,心头一咯噔,“出了什么事?”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来。“……父亲!”贾琏没有马上回妻子的话,反而朝听到他过来,就掀了帘子出来的贾赦行礼,“出事了。”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压住了自己的惶恐,可是这一会看到父亲,他的眼圈忍不住就红了,嘴唇颤抖着道:“刚收到消息,东府大伯娘和珍大哥在徐州府外的驿馆遇袭,一群倭寇用了弩箭和毒物,护卫们死伤惨重,大伯娘也病倒了。”什么?贾赦的身体微微一晃,又迅速稳住了,“确定是倭寇?”罗刹人的使团和倭人的使团马上就要进京了啊!他们怎么敢的?“百分百确定,他们的手法,以及用毒方式都是倭人的惯常手段。” “……好好好!”贾赦咬牙切齿,“来人,倭人使团进京,马上给我报来。”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他们贾家与倭国势不两立。“传焦大,传林之孝!”欺负他们贾家不行了?贾赦这一会,深恨自己不行。他爷爷他伯爷,何等英雄?他伯父他父亲何等厉害?他大哥在时,哪怕无官无爵,也没人敢对贾家如何。正途他打不过他们,歪的也不行吗?给《射雕英雄传》做雕版的他,对某些江湖人士也起了羡慕之心。“二爷~”扶住贾琏的王熙凤声音微颤,“你知道珍大哥和蓉哥儿以及小玥儿怎么样了吗?”他们如果好好的,伯娘就算受惊,也能养回来。可他们若是出事……贾赦也忙看向儿子。“珍大哥没寄家信,只写了折子,上面说护卫六死四重伤,很多人都吸了毒雾,包括伯娘和玥儿都是。”所以贾琏害怕。不说伯娘的身体不好,就是玥儿,未到一周的孩子,遇到那样的刺杀,万一惊惧过度,后果不堪设想。“皇上……,有说过什么吗?”贾赦隐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缓声问儿子。“儿子本来在器造局,是皇上让小三子通知儿子的,”贾琏道:“皇上已经传旨,让徐州守备调一百兵丁随行护卫,直到他们回京。”皇帝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即震惊又愤怒。倭国使团要进京,他们居然还敢派人刺杀大昭的一品诰命夫人。这是要反过来给他下马威吗?皇帝连发诏令去江南,责问军、政两方官员,要求严查倭人,有见过不放过。让贾琏回家报信,他就是想让贾赦发疯。天津、通州两边卫所的将官,都和贾家有点关系。他只要能卖好脸,在倭国使团上岸的第一时间,就能把他们关进大牢里。这事皇帝不好明发圣旨,但他又实在气不过。如今皇帝只盼着贾赦能给力点。所以,贾琏回家报信的时候,暗三也偷偷摸摸的蹲到了荣国府。……徐州,转到府衙的沈泞其实已经缓了过来。就是小玥儿喝了两天的药后,也好了一些。但她们母女不能马上好。她需要病着,甚至皇帝那里可能也需要她病着。于是沈柠就病着,贾珍做为亲儿子,自然要寻医问药。其实他不仅在寻医问药,他还在给周边的各个守备军、卫所去信,请求他们帮忙寻找可能逃窜过去的倭寇。总之,不论谁拿下任一倭寇,以后都是他贾珍的兄弟。他确实只承了爵位,没有实职,但只要在军中混的,没人不想接下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兄弟。“母亲~”一大早的,贾珍亲自端了安神养身汤过来,“药凉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