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出,他们立马否决了。
不不不。
怎么可能私交甚好。
怕是过来清算旧怨倒有可能。
“大族长,久仰久仰。”
老家伙们拱手,对嬴华他们私交甚少,不过听闻这领地就是对方送的,对他也算是客气。
“嬴华大人——”
又一声。
这一声如山间琳琅玉树,清澈动听。
众人遥遥看去。
“是英招式!”
嘶——
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了。
英招氏,以锻造闻名九州内外,统领整个凤麟洲。
这是什么情况!
小小雪鼬一族的席宴上,竟然邀请来这样举足轻重的大氏族。
骇人听闻!
简直骇人听闻!
“少族长怎么过来?”
嬴华上前打了招呼,又看向她身后的雄性。
对方微微颔首。
“少族长陪我回来看看,不请自来,实在是叨扰了。”
说话的,是夷族族长,夷族没落后,他实在没办法才带领族人迁徙凤麟,和英招式结契。
这次来到故土,也怕是最后一次,这才央求伴侣陪他过来。
“难过了?”
英招式少族长名叫英嵘,名字铁骨铮铮,实际上是一个娇柔的小雌性,约莫三十余岁,身材很是婀娜多姿。
夷辛脸一红:“没有。”
“我的错,说这些话惹你难过做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打情骂俏就滚一边去,我老脸都红了。”
神农氏的老头们笑骂一声,英嵘这才注意到他们。
“族老们也过来了,大族长在族中可还安好?”
竟然是神农氏,这倒让英嵘有点意外,嬴华请来的?
“都好,都好,我们就过来凑个热闹,讨杯酒喝。”
三个人寒暄入座,让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
繇赦的脸黑的不能再黑。
这些人怎么可能过来?
开什么玩笑。
他隐在袖中的拳送了握,握了松,气的胸口在疼。
场面一下子就变了。
原本小心翼翼不敢逾矩的小氏族们竟然也敢和他搭话了。
“真没想到,雪鼬一族连神农氏都能请过来。”
“大人,你说帝江氏过来是什么意思?”
“你们听说没有,这块原本是夷族的领地,不知道怎么让给了雪鼬一族。”
他们当着他的面窃窃私语,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这样的身份,他们也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些编排是非的话,他们也敢!
繇赦气急,又不能发火。
求助的看向长姐。
没想到长姐却不看他,像个奴隶一般在旁边奉茶伺候。
蠢东西!
真当她是女婢了不成?
繇赦气的头脑嗡鸣,而就在这时,祭祀的仪仗回来了。
氏族内的奴隶们紧罗密布开始准备席宴。
一套套造工精美的陶器在众人面前依次排开。
碗盏,酒器,骨碟,皆是精工打磨,图腾式样也是大气厚重,光看一眼就让人爱不释手。
英嵘微微诧异。
“这竟然是陶器。”
陶器早在两年前就突然销声匿迹了,曾经有人供奉过母亲一套,一个酒翁中,竟藏了足足二十四件器具,每每有客过来,都羡慕的不得了,让母亲很有面子。
她也想有一套,拖了人,花了三十斛东珠才买来得了一个酒翁和酒盏,就这样还宝贝的不得了,专门派了一个奴隶日常擦洗。
后来,听说陶器不卖了。
有人出百斛东珠求她割爱,她都舍不得,一直没有答应。
没想到这小小雪鼬一族,竟然有这么多陶器,这式样也是连她都没见过的精美。
“少族长有所不知,这陶器本就起源木氏。”嬴华解释。
“果真?”英嵘微愕:“不是说来自姜水?”
她这一问完,木白就带人依次入席了。
这动静有点大。
要知道,木芸芸的伴侣们那是各有千秋。
木白性情温润如水。
夜羽样貌俊朗,气宇轩昂。
帝羲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像骄阳,像烈日。
嬴泽是漂亮,玉雕雪砌般精致的样貌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少仪清隽,只是,神鸟青鸾的气场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