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回去,把陈铎的话转达给了王熙凤。
王熙凤极为认同地一点头:“我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而且,这口锅把皇后祸害完了,若干年后,说不定还能冒出几条线索,把事儿再扣回我头上!
“这样一来,陛下东宫早年间的妃嫔们一网打尽了,才趁了某些人的意呢!”
景黎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若这背后的罪魁真有娘娘这心计,那日后的宫里可就安生不了了。”
“是啊……”王熙凤目光悠远,“要想过安生日子,得赶紧把这人揪出来才行。”
揪出来干嘛?
揪出来她还怎么把秦广王的生死簿修好?
让他们接着闹腾吧,只要别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
“乌金的仇,我得好好还他们一个痛快!”王熙凤哼了一声,摆手令景黎退下,“盯着陈铎的进展。”
陈铎一走,王熙凤便去看被裹成蛹的乌金:“怎么样了?”
乌金睁开一只眼:呜。
“那你这仇,是我替你报了,还是留给你自己动手?”王熙凤闲适得很。
乌金没忍住,呲牙哈了一声,满面都是杀气!
“行。我把人找出来,你自己去搞死他。”王熙凤笑了笑,伸了一根手指,揉了揉乌金的脑门,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听完陈铎推测的崇昭帝立即准奏,给他特权,让他把全大明宫值得怀疑的地方都查一遍:
“不要想着谁的面子,只想想你主子的安危!”
陈铎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先把其他妃嫔的宫里都摸了一遍,居然发现每座宫殿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违禁的东西!
傻了眼的陈铎当天晚上便去求见崇昭帝,哭丧着脸给他一一展示:
“这是德妃娘娘的蜜饯,令人缓缓虚弱的毒药;这是李宣仪的花枕,藏着致人不孕的香花;
“这是桑容华的新衣,绣着致人气血两虚的毒线;这是施容华的项链,这珠子不是蜜蜡而是尸油炼成的毒珠;
“这是四位贵人刚得的端午节礼,五毒香包里的香料都被换成了容易令人精神错乱的药……”
一网打尽!?
崇昭帝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君臣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崇昭帝才一拍桌子:“王氏是干什么吃的?!”
这关贵妃什么事!?
陈铎心里一顿,忽然又咯噔一下!
糟了!
他忘了查贵妃的饮羽殿了!
“皇后和贵妃的宫室还没查?”崇昭帝目光森森。
陈铎慌忙叩头:“奴才怕皇后娘娘多想,所以琢磨着不如先把妃嫔们都查了,皇后娘娘只怕也就不当回事了。
“至于贵妃娘娘那边,实在是奴才信得过、又能干的人手太少,还没顾上……”
“朕不是让你去挑人?挑了谁?”崇昭帝有些不耐烦了。
陈铎纠结半天,低了头:“奴才挑了景廉。”
“只挑了一个?”崇昭帝恨铁不成钢,“先前这景字辈的,朕用得俭省,是怕日后万一要劲儿的时候没人可用!
“如今正该顶上时,你却又要替朕俭省!?
“都带了去!好生在你手下历练一番,日后撒到各处,难道不是你的眼线人脉?
“你这个人!就是独!搂到你跟前的,一个都舍不得往外放!
“你看看庆海,再看看老夏!人家现在徒子徒孙的一大堆,离了朕,那都是前呼后拥走路带风!
“你也跟人家学学!”
陈铎仍旧跪在地上,哼哼唧唧:“奴才这差事跟别人不一样……
“奴才还是只挑景廉一个就够了。”
崇昭帝万般无奈:“那也不行!
“如今朕刚登基,宫里宫外多少人探头探脑!
“内侍省刚刚乱过,只怕各处居心叵测的都会趁机溜进来。这一块儿朕指不上别人,也就是你了。
“景字辈不合适,你就去东宫内坊、去掖庭局挑,实在不行,侍卫里头有机灵的,你也可以借过去用!
“左右到了最后,都是一样的查案子!”
听到这里,陈铎心中一动,忙磕了头,道:“若这样说,奴才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细心周到、眼睛明亮的,其实是做这一行的好材料。
“只是即便请了来,也不该屈居在奴才之下的。”
崇昭帝挑眉:“哪个?若是景黎,朕可要不来!”
“不是不是,是长赢。”陈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