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倚看着晏子安:“为什么这么说?”
晏子安抿唇,好一会儿才道:“因为对于其他人来说,圣池是最佳的修炼去处,可对于师姐你,却是狼入虎口。”
“哦?”凌倚偏头,“为什么?”
晏子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神秘兮兮:“师姐你不知道吧,这敛芳仙尊哪都好,却有一个不为人知怪癖,他喜欢收集拥有凤凰血脉之人的灵根,其抽取手段极其残忍。”
凌倚挑眉,这倒确实是一个从未听过的传闻。
“既然不为人知,那师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凌倚一句话,险些给晏子安问沉默了。
凌倚继续补充道:“而且就算他真有这种怪癖,天底下有特殊体质的本来就少,凤凰血脉更是少之又少,他抽一两个,应该也不会被人爆出来吧。”
“我知道那是因为我亲眼见过。”
晏子安突然正色:“师姐你不知道,当时场面之血腥,若不是我机敏,可能当时就留在那了,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说着说着,他还非常适时的红了眼眶。
虽说知道他是演的,但凌倚还是很配合:“啊,这么惊险,你没受伤吧。”
“哪能呀,受伤了,伤的老重了。”
看到小说生剥灵根的时候,给他脆弱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这么严重?!”
晏子安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凌倚险些笑出声来。
这件事的真假先不论,单说从一个仙尊眼皮子底下逃走,还是刚到练气修为的小师弟,传出去,敛芳仙尊也不用混了。
“旧伤已经过去,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新伤。”
凌倚顺手推了一下晏子安,晏子安猝不及防,顺着力、原地转了一圈。
“还行,除了胳膊上,其他地方还是健健康康的。”
打架哪有不受伤的,更何况是耍剑的。
凌倚随手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晏子安:“早晚一次,外加灵力修复,没两天就好了,连疤都不带留的。”
晏子安开开心心的接过,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师姐!”
凌倚满意的点点头,却见晏子安再次试探性的开口:“所以……师姐,你要去圣池吗?”
“去啊,怎么不去,人家晴姑娘特意替我要来的名额,我要是不去,启非驳了她的面子?”
晏子安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凌倚全当没看见,径直往住处走去。
……
初墨花了半天时间才飞出了万山谷的势力范围。
他随便选了一处秘林坐下,这才开始慢慢疗伤。
这是他和凌倚的第二次战斗,第一次尚且还可以说是修为差距的原因,而这次可却是实打实的同一修为。
身上被剑羽扎过,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传来,让他不得不深刻直面这次战斗的结局。
凌倚确实厉害,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厉害些。
不过这并没有击溃他的自信心,反而隐隐点燃他的斗志。
腰间玉珮忽然传来异动,一股灵力从中泄出,替他治愈身上的伤。
待他再次睁眼,月亮已悄然爬上了树顶。
“这凌倚确实厉害,但终归是自小在宗门里面养大的,没吃过什么苦,心性差些,你超越她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初墨抿唇,却也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弟子知道。”
玉佩再次闪出灵光,化作一道极浅极浅的人影。
人影在初墨旁边坐下:“以你的积分,比完赛、进入内门肯定没问题的,怎么突然退赛了,莫非是在秘境之中遇到了什么?”
秘境与修仙界有隔阂,神明的神识尚且出不来,而无忧长老的自然也进不去。
初墨不免想到了在秘境中看到的画面,剧烈的痛苦再次涌上心头,可他开口却是:“没,和一群娇生惯养的小孩子打架,没意思。”
如今墨家就剩他和无忧长老两个人,相对于自己,无忧长老更加沉浸于灭门的痛苦之中。
不知复仇对象,尚且能因此保留生的希望,一直不停的去寻找。
若知道了,不管是他还是无忧长老,都定是要不死不休的。
可问题是,他们的复仇对象是神……
弑神说着容易,可这世间连仙都没有,更遑论弑神。
故,在寻找到复仇的方法之前,他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先瞒下来。
“也罢,那你可还要回剑影宗?或者去圣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初墨摇了摇头:“这些都太慢了,我要去恶冥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