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紧了紧衣领,继续前行。
他的手中,提着一罐子藻水,小人儿们虽然离开了,但藻水还有一些剩在古村里。
唐丰夏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条蜿蜒荒瘠的小路,一看就是无人行走的野路。
其实齐飞看见了唐丰夏,只是他没有出来,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在山上的茶园里就远远地看见了唐丰夏。
山上的茶树,在藻水的滋养下,已经成活了十多棵。
唐丰夏,就是靠着这些茶树活下来的。
末世前母亲在世,每到早春,母亲就会从茶树上摘下新茶的嫩叶用来炒鸡蛋给齐飞吃。
齐飞不想见唐丰夏的原因,是他对唐丰夏的印象不太好。
一开始,他是以百分之百的热情欢迎唐丰夏的。
可是有一次,他无意中发现唐丰夏偷藏食物,半夜躺在床上偷偷吃的时候,他对唐丰夏有种不好的印象。
齐飞心里明白,唐丰夏这次回来,一定不是为了他。
看到唐丰夏拎着一只罐子离开,他知道唐丰夏是来找藻水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今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齐飞暗暗放下心来,他敏锐地感觉,这几棵活着的茶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唐丰夏知道的。
他心里有种隐隐的感觉,让唐丰夏得知这些复活了的茶树,这些茶树,很可能他就保不住了。
资源匮乏的末世,任何一点能生存下去的希望,都显得尤为珍贵。
齐飞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就像守护着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他望着唐丰夏远去的背影,提起的心,渐渐放下来。
齐飞转身,轻手轻脚地回到茶树旁,继续照料着这些珍贵的生命。
世界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废土,但好在他还有这些茶树的守护,这些茶树不仅是他的希望,更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齐飞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些茶树,不让它们受到任何伤害。
夜幕降临,古村陷入了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齐飞坐在茶树旁,茶树后是他的窝棚,他静静地望向夜空,星星还是那么纯净,他心中思绪万千。他回忆起与小周她们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些欢笑与泪水交织的时光,也是他回忆里最宝贵的财富。
他大概猜出来唐丰夏为何会回来,但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齐飞心中明白,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唐丰夏了,因为信任一旦被辜负,就很难再次建立。
唐丰夏在古村里进行的一番搜寻,似乎更多地是在寻找那些剩余的种子,尽管他清楚小周她们已经将不多的剩余的种子都带走了,但他还是带着一丝侥幸心理。
唐丰夏去了村长的家中,他拿走了村长祖母的翡翠手镯。
齐飞实在无法理解唐丰夏拿走这个手镯的真正用意。
虽然在末世之前,这个翡翠手镯可能价值连城,但在如今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手镯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价值,甚至连一块小小的糖果都换不到。
这只能说明唐丰夏这个人内心深处的贪婪是如此之深,以至于在末世这样的环境下,他仍然无法抑制自己的贪欲。
当齐飞目睹唐丰夏将那只翡翠手镯轻巧地放进口袋的那一刻,唐丰夏在他心里的那种感觉,顿时彻底崩塌了。
他不但不能信任他,还得警惕他。
唐丰夏正匆匆赶回基地。
他是得到丸子头允许之后才从基地出来的。
丸子头是他的上级,名叫沈成。
但唐丰夏心里一直暗暗叫他丸子头。
唐丰夏不知道为什么沈成对丸子头有种执念,他每天起床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扎起一只丸子头。
唐丰夏每天都会去沈成那里打扫卫生,看不出平时阴冷狠毒,不时会对唐丰夏蹦出几句粗口的沈成,他的房间里竟然挂了不少油画,有他从外带回来的,无主的油画,也有他的。
原来沈成的末世前的专业是画家。起床后,沈成会为自己冲杯咖啡,他的新的一天,从咖啡香气里开始。
他站在镜子前,开始认真地梳理自己的头发。他的手指灵巧地在发丝间穿梭,将它们一一理顺。然后,他开始将头发盘起,手法熟练而迅速。他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仪式感,仿佛每天扎起丸子头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丸子头扎好后,他轻轻拍了拍头顶,确保每一个发丝都恰到好处地固定在了位置上。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得和满足。
他似乎在告诉自己,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打扫卫生的时候,唐丰夏会偷偷盯着专注梳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