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娘娘,我临儿不见了,四皇子不见了,求求皇上、娘娘派人,赶紧寻人!”
“皇上,四皇子不见了,求皇上,赶紧找找临儿!”
“皇上,臣妾求求您,临儿不见了,求您赶紧派人寻人……”
容妃声嘶力竭的哭声在坤宁宫的朱门外响起,大门被敲得震天响。大颗大颗的泪水伴着她无力支撑的身体一同落下,砸碎在坤宁宫外的凤穿牡丹青石雕花地面上。
“皇上,臣妾求求您,求您救救临儿吧,他和三殿下一样,也是您的孩儿啊……”
坤宁宫里一直没有人应门,容妃哭得肝肠寸断。
她身边提着灯笼的大宫女竹香,看了看自己已经拍门拍得红肿的手,除了帮她再把门拍得用力些,也只能跟着一起掉泪。
“娘娘,夜里凉,您先起来吧,奴婢帮您叫……”
竹香擦了把被寒雾沁透的冷泪,也哽咽着嗓子喊:“皇上,皇后娘娘,求求您救救四殿下吧,四殿下彻夜未归,娘娘担心有异,还请皇上帮忙寻人……”
外面传来扰人的叫嚷,季皇后一直没睡。
她以为容妃拍一会儿门,没听见有人应,便当知晓她与皇上已经睡下,便该自行离去。
没想到这人却死皮赖脸不肯走,一直敲了这许久。
听见容妃的又一道声音,她近日恢复了气色的脸上,倏地闪过一丝戾气。
“妙云,妙云?”
“娘娘?”妙云从外间擎着灯进来。
“外面何人喧哗?”
先前鼾声四起的皇帝也在这一刻被吵醒,揉了揉眼睛,一边听着殿外呜呜咽咽的哭声,一边问妙云:“听外面声音,是容妃?”
妙云瞧了一眼季皇后神色,对皇帝点头道:“是,皇上,容妃娘娘说是四皇子不见了,一直派了人找四皇子。”
季皇后闻言冷哼,“这个容妃也真是的,都子时了还不睡觉,在外面敲敲敲,四皇子也不是孩子了,难道她没找到,我坤宁宫就有人不成?”
皇帝一时也有些不悦,“去问问她到底要干什么?这大半夜的,朕明日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平日见她也是个老实的,今日都这么晚了,难道是想搜查坤宁宫不成?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皇帝本就困倦,听皇后那般说了,思路霎时就被她给带着跑偏,引着季皇后眼里扬起淡淡一抹得意。
妙云看了她一眼,盈盈对皇帝行礼:“是。”
坤宁宫里终于亮起了灯,容妃看着殿内星星点点透出来的暖色,眼里亮起一大簇希冀般的篝火。
殿外大门沉沉地打开了,不过只开了一条缝。
妙云打着呵欠一瞧,差点被面前钗环散乱,面白妆花的人吓得一个激灵。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容妃娘娘。您这么晚了来坤宁宫,打扰皇上和娘娘歇息,可是有什么要事?”
容妃一见门只被妙云开了一道小缝,便知季皇后不打算管她这事。
但临儿是她在这宫里唯一的仪仗,也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念想。
她在这宫里争不过,斗不过,抢不过,为了临儿安全长大,一直忍气吞声。虽然她心里隐隐有猜测,但还是不愿面对那个令她肝胆俱碎的结果。
今日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都要将人找回来!
是以,向来软弱无主的她,一瞬间像是有了巨大的力气。在妙云还未有准备时,猛地将门重重往里一推,提着灯笼,直接就往坤宁宫内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