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骑着马立刻回了军队阵前。
京城已经禁严,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这是陆玄一早就低调命人做的准备。
方才孙蔚与对方守将吵了起来,回来后才禀报他,原来是对方不愿放人。
陆玄心头微动。
看来今日一仗看来在所难免。
心头主意已定,他也不再犹豫。提了一杆银枪,亲自带了百人精锐作为第一批冲锋之人,立刻驱马便朝承天门奔去。
毕竟此处是宫门口,又挨着百姓街坊较近,为了防止大量人手伤亡,最宜速战近攻。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瞬息之间,宫里情形千变万化,阿旋一个人怕是难以抵挡,所以更要速战速决。
是以,百人百马如离弦之箭,振奋地冲向宫门。
一鼓作气,呼喊震天,一时间,地面马蹄如鼓震颤。
精锐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兵器,立于马背之上,气势如虹。
守将见走了一个孙蔚,立刻上来了百人轻骑精锐,似有攻城之势,脸上先前的奇怪,瞬间变成了骇然。
只因他们要对付的,远远不止这百人。
这百人精锐身后,还有浩如长龙般密密麻麻的军队!
“兄弟们,关门,快关宫门!”守将嘶声大吼。
然而他叫喊的这一瞬间,有人已经一马当先迅疾飞出,一杆银枪似龙舞银蛇,眼前白光一闪,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已经猛地刺向了宫门。
“呲咔!”
宫门被长枪刺得裂开一道长长的裂痕,如光滑皮肤上一道狰狞的伤口。
宫门此刻忽地被那杆银枪卡住,关也关不上了。
守将着急:“愣着干嘛,赶紧取那长枪啊!”
因为奈何那枪投掷之人力气实在太大,位置高,又死死悍在门上,两个守卫努力跳跃几十次,竟是半分拔不下来。
见宫门被刺穿,也关不上,守卫们惊慌失措,情急之下,只得纷纷准备迎战。
然而先前拒绝孙蔚的那守将,见陆玄一杆银枪出神入化,此次又是他领阵前来,再瞧瞧自己身后连枪都拔不下来的队友,心头骇然,脑中不断盘旋对策。
若是硬打,必定是打不过的。
面前这个英姿勃发、气宇轩昂的金甲将领,一看便位高权重,身经百战,颇有老将之风。
他又用力瞧了瞧,这人……似又有些眼熟。
是以,为保全脸面,同时完成今日任务,终他是忍住心中惶恐,又问:“来者何人?!”
孙蔚也是百人之中的一员,见那守将还在问,心头火气更大,边冲边怒骂:“瞎了你娘的狗眼!方才见我不认得,这位安国公,陆大将军,你还要问是何人?我看你这京畿大营的守将,个个也都是草包!”
本以为这守将又要跟他磨磨蹭蹭,众人“唰”地亮出了兵器,准备好短兵相接。
守将背后已经也已经站了百余人,个个手里抄起了兵器,打算先攻马腿。
毕竟不能一来就露怯。
却在这时,那守将竟是忽然两眼一亮,随后松了口气,“竟是安国公?!为何不早说!快请快请!”
别说陆玄,就是守将身后的兵士都惊住了,纷纷看向自己的首领。
那守将对陆玄行了一礼:“我乃卫都督座下副将,都督有言,若是沈将军麾下五军营轻骑入宫,或是安国公带兵入宫,请直接放行!”
孙蔚愣住了,陆玄也赶紧勒马。
孙蔚:“合着你先前意思是,只不许我进宫?!”
那守将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先前听你口音不是五军营的人,所以没敢放您进去。早知是安国公的人,您就应该早点说嘛!”
守将身后的几百护城守卫听罢,却是都松了一口气。
被刺坏的宫门就不管了,那百人精锐,光是那些人马,一看自己这方就是打不过的。
毕竟今天也就只带了几千兵马,而人家,一看这架势,至少有好几万!
幸好幸好,幸好是安国公!
自己这边的名声和小命,总归是能保住了!
与先前大喊关宫门时的敌意与防备不同,这一刻,大家竟都是由衷的放松和欢迎。
守卫们立于宫门两旁,竟还一声声高喊:“恭迎将军!”
可以不在此处浪费时间,陆玄也松了口气。
立时纵马疾驰入宫,意气高昂,气凌霄汉,直指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