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舟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诡异的“人”忽然扭头,同他们的视线对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张脸,一双眼。灰白色的皮肤,灰白色的瞳孔,面部的线条异常尖锐,极具攻击性。瞧着像少年模样,身躯却像是严重营养不良般,干瘦得过分。那“人”的眼中好似有一个漩涡,将他们强行拖拽入其中,随后无尽的阴邪将他们包围。这一瞬间,他们好像看到了无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之事。烧杀抢掠,充斥着各种血腥暴力和人心中的邪念。仿佛天底下所有的邪与恶都在此处一般,足以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凝固。那“人”却对着他们无声地笑了,咧嘴笑着,露出尖利的牙齿。一副尖牙,好似随时能将他们的喉管割开。几人心中警铃大作,不难对他定位,这“人”看起来更像是那些黑影的完全体。从边缘到中心,黑影的模样愈发真切,愈发像真正的人。到了这块黑石这里,便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除了长相诡异,几乎与有血有肉的人没有差别。毫无疑问,眼前这个东西是由阴邪之气孕育而成的,便暂且将其称作邪物。众人心中不禁惊惧,这要多少阴邪之气,才能化形到如此地步?便也明白了,破坏阵眼是假,邪修想诱导他们将这邪物放出才是真。邪物很强大,但似乎没有自主“破壳”的能力,只能借助他们的手,将他放出来。那些黑影作为不完全体,便已经那么强了,这个邪物有多强,可想而知。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已难看到了极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作战。可心中已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正当他们屏息凝神,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那邪物却哼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多谢你们将我放出来,作为对你们的感谢,这里,便留给你们好好享受了。”声音尖细,符合他们对邪物的一切想象。竟然已经到了能说话的地步,更让几人心中发寒的是,他的行为及话语表示他有神智,能够思考。由缕缕阴邪之气到此等程度,何等恐怖!“下次见面,我会再好好‘感谢’你们,当然,如果你们能从此处出去的话。”邪物发出愉悦且刺耳的笑声。刺的他们的耳朵生疼,极为不适。不等他们想明白邪物话里的意思,那邪物便已化作一缕黑气,瞬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他灰白的眸子中暗光浮动,嘴角的笑意莫名残忍,他还有事情要做。随着邪物的消失,那股令他们窒息的混杂着威压的阴邪之气也消散了大半。他们仿佛终于能够重新呼吸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未因邪物的离开感到半分松懈,沈桑若等人身躯一震,顿时意识到一件事。“不好,那邪物去到结界外了!”“他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修真界!”结界定然是拦不住那邪物的,这个阵法和结界十分特殊。沈桑若一开始以为的,是阵法在操纵那些黑影,实际上那邪物才是这个阵法的操纵者。 她望向结界外高耸的山,层层将此处围住,形成一个天然的,能汇聚一切的盆。加上此处本就阴暗潮湿,那群邪修便在此处布下阵法,利用这个地势,将阴邪之气汇聚于阵法中心。所以他们一进来,便明显感觉到此地与其他地方不同。阵法布下之初,阴邪之气的浓度还不够形成黑影,邪修们根本不用设立什么正确路径。所谓的正确路径,就是用来引导他们的圈套。后面经过上万年的时间,阵法中才孕育出了那邪物。邪物一开始算是阵法的产物,可到了后面便成了独立的个体,不受阵法限制,甚至是反过来操控阵法。她非常确定,黑石就是阵眼,阵眼已经碎了,邪物却没受到任何影响,这一点便能证明。邪修创造出这样一个邪物,揣着什么目的,显而易见。他们筹谋的,果然不止是那些阵法!所以那邪物离开结界,对他们,对整个修真界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那样恐怖的邪物,会将修真界搅成何等模样?这一刻,他们无比希望那邪物不能穿过结界,即便邪物留在结界中,他们大概率会死。几人心中无比焦急,这个消息需要立刻出去告知其他人。离结界最近的便是守在外面的那些长老们,此刻怕是已经同邪物打上照面了。心中预感不祥,各种情绪交杂在一块,只能用难受来形容。他们出去的心异常急切,但也没忘记邪物刚才说的话,显然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什么叫将这里留给他们好好享受,阵法中还有什么?沈桑若又试着感应了一下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