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所以让你们离开的时候,最好不要好奇。”朱慈烺又强调一遍,道:“把骆养性告状的消息放出去,本宫要一千五百两。”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万庆升磕头如捣蒜。
朱慈烺说到:“剩下的五百两,诸侍卫内监平分,如果有更多的,你自己留着。”
“爷~”万庆升抬头看向太子哥,想确认一下。
不然被太子钓鱼了才惨。
见其满脸认真,略微放下了心。
朱慈烺耐着性子解释道:“有些事放出去才有用,有些事绝不能透露半点风声,你可懂?”
“奴婢遵旨。”万庆升应下。
朱慈烺说道:“去吧,派人催一催刘同知。”
万庆升躬身退出。
感觉太子忽然变的陌生。
不敢问,不敢说,甚至不敢想。
万一查出来太子被调包,他们这些贴身太监有一个算一个,全得陪葬。
朱慈烺只是敲打一番。
左右总要用人,而这些人总会出卖消息。
赚钱的门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怎么指望别人忠心耿耿?
自己给钱,又没那么多。
利用一下,赚点小钱,顺便让周延儒跟骆养性互咬。
等两人被咬的遍体鳞伤时,一起打死。
周延儒死不足惜,骆养性敢把太子当傻子,更是留不得。
刘文炳尚未来,倪元璐先到。
自然有请。
看倪元璐进了院子,朱慈烺屏退左右。
倪元璐稍微放慢脚步,等只剩太子一人后又恢复原速,进入书房拜道:“臣倪元璐拜见皇太子殿下,殿下安。”
“免礼。”朱慈烺说道:“自己搬个凳子坐吧。”
倪元璐道:“谢殿下,臣此来为谢罪,亦是辞行,时间紧迫,就不坐了。”
“何罪之有?”朱慈烺饶有兴致地问道。
“周鉴贪鄙无能,刻薄暴虐,殿下推其为中城都指挥,臣以为殿下是受其蒙蔽……”
“无人蒙蔽。”朱慈烺解释道:“收了十万两。”
“才十……呃……”倪元璐混乱了片刻,连忙说道:“方才陛下召对,论及殿下提议御驾亲征,臣便明白殿下别有用意。”
倪元璐从袖子里抽出奏章,双手举过头顶,继续说道:“臣虽不解深意,却不敢坏了殿下大计。”
朱慈烺起身接过奏章,又顺手扶起倪元璐,道:“此乃末节,无需如此。”
“谢殿下。”倪元璐起身。
朱慈烺问道:“本宫谏言父皇陛下以卿镇武昌,可有腹案?”
“唯死而已!”倪元璐斩钉截铁地说道。
“死有何益?”朱慈烺不满地说道:“若论殉国死节,本宫挑不出一百个也能选出八十,本宫要的是稳定局势,控遏长江!
武昌连接长江上下,又为湖南屏障,不容有失,若是卿没有把握,本宫可谏言父皇陛下换人。”
倪元璐考虑片刻后,道:“以殿下聪慧,当知左良玉之辈已成军阀,绝不是臣孤身可制。
兵将不听号令,臣又身无分文,确实不敢保证万全。”
朱慈烺忽然感兴趣地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父皇陛下的?”
“唯死而已。”倪元璐犹豫片刻,继续说道:“陛下击节赞叹后加以抚慰……”
父子俩一对比,倪元璐还是觉得应该换个位置。
这年头,口头夸奖对武将毫无用处,要么真金白银笼络,要么自己有实力进行威慑。
“父皇陛下亦是无可奈何。”朱慈烺摇头叹息一句,又道:“楚王立国已久,颇有积蓄,本宫写信过去求取一些钱粮,你分范景文一半,余者给秦良玉招募土兵。
后续的话,若是刘文炳能把事情办妥,会有一批军饷送去。
秦良玉威震东南,左良玉亦不敢放肆,待孙传庭大军收缩南方,公开降旨,拘捕进京,明正典刑。”
“殿下圣明。”倪元璐忍不住拜下。
左良玉剿贼堪比做贼,早该杀了,但是其麾下有大军,朝廷不敢轻举妄动。
怕其造反。
所以当初孙传庭杀贺人龙只能诱捕。
但这揭露了朝廷的外强,只剩下中干。
杀个人都要偷偷摸摸的,谁看得上?
威信不再,别人更不把朝廷当回事。
杀可以,要光明正大地杀,如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