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篮子,里面是写了名字与编号的布条。
腰牌刻制需要时间,先将就一下。
随军家眷收拾碗筷,诸兵又架火烧水,准备洗澡。
没有不甘愿。
东宫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可不能让腌臜货玷污了,哪怕太子并不在意。
军兵忙碌时,司礼掌印太监高时明传讯,皇帝老爹宣。
“何事?”朱慈烺问道。
“小爷去了便知,是好事。”高时明笑嘻嘻地说道。
不能这么快就给我找了个媳妇吧?腹诽中,朱慈烺起身。
刚走两步,朱慈烺停下招呼汪伟,道:“府里松树颇多,采摘松针制成茶给诸军饮用。”
“臣遵旨。”汪伟也不问为什么。
治疗夜盲症嘛。
松针茶是最便宜最简单的方法了。
进了皇城,没去御书房或者其他常待的殿阁,而是直奔广盈库。
广盈库属于内承运十库之一,国朝初由内监与工部共管,后内外库分开,工户兵三部各自设库,包括广盈库在内的内承运库皆归内监管辖。
走进去一看,只见朱由检满脸喜色,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盖因仓库里一箱箱的银子。
“大哥快来。”朱由检拉住好大儿,道:“早间清点库房,发现了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全是天启年间银锭。
发了,发了啊,你说该怎么用啊?啊?哈哈哈……”
颇有些久穷乍富时的疯狂感。
也是,整天为钱发愁,猛地得到一笔意外之财,忽然就不会了。
却也不想一想,放这里这么久才被发现,宫里的管理是有多混乱。
“爹,冷静冷静,以后会经手无数个一百二十万的。”朱慈烺劝道。
“对,冷静。”朱由检揉揉脸,深吸几口气,问道:“大哥以为这笔钱该如何用?”
朱慈烺回头看了眼诸太监。
秒懂。
退避。
朱慈烺说道:“给倪元璐十万两南下募兵,尤其以秦良玉土司兵为重,如此可有效遏制各军头。
给范景文十万两,整顿四川军务。
另外父皇当亲笔书信给诸藩王,尤其是楚王,若不想落得秦福等王下场,出钱粮以助军务。”
见朱慈烺闭嘴,朱由检问道:“孙传庭赵光忭呢?”
朱慈烺回道:“孙传庭部的军饷,孩儿已有计划,只要一副密旨,一把尚方宝剑,一套王命旗牌。”
孙传庭部兵将众多,一百万两支应不了多久。
听到好大儿有计划,朱由检精神一振,问道:“什么计划?”
“不可说,事成之前要绝对保密。”朱慈烺摇头。
一百二十万就这模样,五百万不得当场升天?
朱由检当即不快活地说道:“你不说,密旨怎么写?”
朱慈烺回道:“给副空的,我自己填内容。”
“哪怕写禅位的内容,朕也由你。”朱由检忿忿不平地嘟囔一句,叫来王承恩,让他去准备东西。
经此打岔,朱由检郁闷稍减,问道:“赵光忭如何安排?”
赵光忭,天启五年进士,因不谄附魏忠贤不得实任,崇祯元年起为工部都水主事,继任淮安清江关提举司副提举、兵部职方司员外郎与郎中、太仆寺少卿等职,后受杨嗣昌推荐为蓟镇巡抚,后因得罪监军太监流放广东。
去年建虏入寇,京师戒严,赵光抃受召,领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蓟州、永平、山海关、通州、天津诸军务。
要说他干的好,建虏入山东,如入无人之境,要说他干的差,京城周边确实没受侵扰。
给个五万两意思意思。
“剩下的九十五万怎么用?”朱由检问道。
朱慈烺回道:“爹当亲自巡视京师诸军,并亲自发赏银以激励士气。
以京师粮价,一兵二两,发放的时候要说一下朝廷困窘,免得其心生不满。”
“朕亲自抚慰,为何依旧不满?”朱由检问道。
朱慈烺反问道:“人给咱家卖命,依旧忍饥挨饿,易地而处,爹能乐意?
北宋末,金兵围城,宋钦宗亲自巡军,依旧士气低落。
说到底,士气的基础是吃饱穿暖,然而才是忠义。”
“几万人,十数万两……也罢,便如此办。”朱由检应下,又问道:“剩下的钱如何安排?”
“遴选精锐,重建禁卫!”朱慈烺重重地吐出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