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贼至,忠勇辈皆登城督战,有职者准备粮草兵甲,唯有次辅陈演,在京文武之首,逗留府邸收拾细软,打包行李预备潜逃。
其忧无法走脱,预写降表,有义士趁夜投入臣府邸,陛下可核对字迹。”
“请陛下降旨严查。”
“陛下,此乃构陷。”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倪元璐顶自己的师弟,陈演请求解释。
“呈上来。”朱由检克制着怒气说道。
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不由看了一眼好大儿,只见他神游物外,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更气了。
要是陈演无罪,看你屁股开花不开花。
内监收了刘理顺的奏疏,转呈给崇祯。
“罪臣前明大学士陈演恭呈大清皇帝陛下……”
朱由检眼前一黑,差点从龙椅上栽下来。
这字迹都不用核对,太熟悉了,就是陈演的。
缓了口气,朱由检冷声喝道:“来人,削陈贼籍,打入诏狱,严加审讯!”
“陛下,臣有话说……”
说尼玛!
朱由检怒喝道:“叉出去!”
没当廷审问已经是极其克制。
“陛下,臣可以解释……”
陈演还在叫唤,值殿卫士已经过来压住了他。
打掉官帽,拖起就走。
陈演不再挣扎,紧紧盯着太子。
不少朝臣偷偷打量太子。
侯朝时言笑晏晏,宛若兄弟,却没想早把刀子磨得雪亮,一刀斩首。
阴狠,实在太阴狠。
不能跟这种小阴逼玩。
“陛下。”汪伟说道:“陈演贪生怕死,不忠不孝,如此败类,必为巨蠹。
臣请清查其府邸,免得其家眷转移赃物,毁灭证据。”
“朕亲自去!”崇祯起身,道:“备马!”
“陛下~”给事中光时亨出列,拜道:“陛下,陈演罪行未定而封其府邸,实乃先定罪而后查罪。
陛下,此例一开,人人自危,值此动荡时,混乱人心,恐有不忍言之事。”
“陛下,臣弹劾刘理顺。”周延儒门生、吏部文选司郎中吴昌时出列,道:“其为左中允,私查次辅,严重逾越职权。
且其言乃义士投书,又不敢言义士身份,臣斗胆揣测,义士为假,贼人为真。
潜入陈府行不法事未得逞,发觉其书,便引为至宝,欲以攻讦阁臣为幸进之路。
陛下,此等奸邪小人断不可用,臣请革其职,严加审问,以究确凿。”
太子肃然回身,打量吴昌时。
光时亨庇护陈家不奇怪,陈党嘛,或许还有把柄在陈府里,吴昌时可是周党,不说不共戴天,却也是势同水火一般的存在,如何会攻讦刘理顺?
其言论确实不是救陈演,却是替陈演报仇。
若是朱由检真信了他的话把刘理顺打入诏狱,以后谁还敢这样干?
明白了,这货就是想杀鸡儆猴,免得有人学习刘理顺去搞周延儒。
朱慈烺又看了吴昌时一眼,回身道:“父皇,殿外勇士待封赏,岂能因一卑鄙小人耽误?
陈演未明敌情而先修降书,罪证确凿,审问不过追索同党而已,却不妨碍捉拿其家眷查封其府邸。
勇士忠臣乃是国之干城,不可耽误,父皇封赏勇士,儿臣领有司查封陈府,必不放过任何罪证。
刘理顺,秉公直言,当予嘉奖。
如今地方多有残乱,可令刘理顺出知岳州,即为提拔,又是积累经验,为大用做准备。”
“太子所言甚是,便如此办。”朱由检不假思索地说道。
完蛋。
吴昌时内心哀嚎。
不管怎么说,刘理顺是詹事府左中允,妥妥滴太子党,皇帝如此听太子的,而他刚刚攻讦刘理顺,着实把太子得罪惨了。
太子一出手,轻松干掉一个次辅,干掉首辅又能费多大劲?
吴昌时刚要补救,太子已经转身出殿。
午门外,曹云博已经带着亲卫准备就绪。
翻身上马。
朱慈烺说道:“奉旨,查封陈府,通知东宫卫全体出动。”
“遵旨。”诸禁卫翻身上马。
不一刻,张煌言领着东宫卫一千新兵小跑了过来,就在午门外集合。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要兵变呢。
朱慈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