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属臣,必须发挥作用。
一番话下来,诸臣无言以对。
周仲前看到太子盯着他,也不敢再哔哔赖赖。
朱由检思量片刻,道:“便如太子奏,授曲润福户部右侍郎,京畿移民使,驻天津。”
“臣叩谢圣恩。”曲润福拜下。
朱慈烺又说道:“父皇,东番北接琉球,南连南洋,屏障东南沿海,地势紧要。
今又移民开发,当设巡抚以治,前辅臣孔贞运可为巡抚,前刑部郎中刘沂春有干才,可特擢巡按,并遴选佐贰。”
刘沂春本为刑部郎中,若非其庇护,姜埰熊应元等不到骆养性出卖皇帝就被弄死了。
本事如何,太子还真不知道,但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朱由检从谏如流。
“陛下,臣有奏。”刚刚回城的内阁辅臣黄景昉出列。
准。
“巡城职责重大,不可一日或缺,臣请陛下于现官中选才补缺。”黄景昉说道。
卿有何人选?
按理说皇帝该这么接住,然后黄景昉提出自己的人选,朝臣或反对或同意,掰扯掰扯就把人选定了。
皇帝不按套路出牌。
“太子可有人选?”朱由检直接问道,根本不把皇帝的威严当回事。
“昨日谭弘业觐见,举贤才李稼陈,虽只秀才,然中城兵马司诸般事务皆出其手,儿臣考校后认为可以特擢使用。
其辅佐谭弘业管理中城兵马司一年有余,毫无差错,儿臣以为可特授巡城御史职……”
“臣认为不可。”上届状元魏藻德绷不住了。
咱苦读三十年进士及第,依旧在翰林院熬资历,如今这局势不好,给翰林投资的人大为减少,这日子不是一般的难过。
区区一秀才,上来就是实权巡城御史,让翰林们情何以堪?
“国朝未有以秀才出仕之先例……”
“国朝未有建虏入寇之先例!”太子很不耐烦地说道:“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才,若是魏检讨自认为有能力,为何不自荐为巡城御史?”
那不是因为没有御史入阁的先例嘛。
翰林熬够资格又讨皇帝欢心,授学士,兼职詹事府,最终转礼部侍郎入阁。
跟周延儒一样,路线是固定。
巡城御史虽好,却不要想入阁。
说白了,这是一个现在与未来的权衡。
既然太子点名,本就破了大防的魏藻德索性破罐子破摔,拜道:“陛下,臣请为巡城御史。”
“魏检讨何必置气?”朱由检劝道:“卿有大才,当以全局为重,而非在乎一城之事。”
“臣谨遵圣谕。”魏藻德立刻顺着梯子滑跑了。
别人可不愿意。
状元翰林有入阁之资,不敢争抢,大部分朝臣可眼热的紧。
确实,太子凶名已显,但目前不是皇帝当家吗?
正当他们要反对时,皇帝说道:“拟诏,特授李稼陈试巡城御史,三个月为期,以观成效。”
“陛下圣明。”
陛下昏庸。
说出来的是形势所迫,腹诽的才是真实想法。
行,咱不好明着反对皇帝任命,那就想办法让皇帝收回成命。
这个大家可就太熟了,而且有的是办法。
总之,太子的提议顺利通过。
秀才出任巡城御史。
确实开了大明朝官场先例。
搞的大家都没心情互相伤害。
说了一下战况,了解一下敌情,朝会草草结束。
朱慈烺刚要走,被崇祯留了下来。
东(台)番(湾)是什么鬼?
大明承袭元朝,设有澎湖巡检司,负责东南海峡防务,而东番就不在视野里,所以尼德兰人进占澎湖立刻遭遇了强有力反击,转进东番后朝廷则不闻不问。
是真不在意。
朱慈烺解释了一下东番的重要的意义后,又道:“成祖登基后,收安南,设旧港宣慰司,大明威名远播,帝国名副其实。
子孙不肖,至今日便是京师都要放弃。
然而这只是暂时退一步,我们不但要打回来,更要建下远超成祖的疆土。
东番,门户之地,就在福建之外三百里,不从近处开拓,何谈天下?”
“真能建立超过成祖的功业?”朱由检兴奋地问道。
太子的饼很大很硬,却很香,勾引的崇祯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