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诸卿免礼,免礼。”朱由检上前扶起沈廷扬,又扶起郑芝龙三人,道:“本以为诸卿运粮而来,非得三五个月不可,却不想如此神速。”
郑芝龙说道:“因半途接到诏书,臣不得已驻松江购粮,因此耽误了时间,不然当于上月中旬进京谢恩。”
太子捕捉到了重点,问道:“总兵之意,这些粮食都是自己出银购买的?”
郑芝龙回道:“臣为早日解京师乏粮之苦,出银五万两购粮一万二千石。”
壕!
朱慈烺默默嫉妒了一下,道:“总兵忠诚,父皇陛下必有嘉奖。”
“是极。”朱由检说道:“卿毁家纾难,且先随朕入宫赐宴。”
“谢陛下。”郑芝龙美滋滋地应下。
老巢在福建,小弟分镇长江、淮河(黄河),他坐镇渤海,整个沿海都是他老郑家的地盘,这要不给个爵位,可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朱由检也在考虑怎么封赏。
就凭郑芝龙自掏腰包购粮入京就要封赏,但是赏什么还要考虑。
爵位不是不能给,而是要考虑怎么给。
孙传庭、吴三桂、刘泽清、左良玉……一个比一个兵多,给郑芝龙爵位,要不要给他们?
虽然没想好封赏,朱由检却让郑芝龙骑马随在身边以示恩宠。
太子没打扰朱由检收买人心,他正在与施大宣说目前局势。
“上月底,登州鞑虏撤离,与莱州鞑虏合兵后转进青州,南方各地鞑虏也在收缩,其前锋已抵德州。
种种迹象表明,鞑虏即将北返,总兵带来的一万两千石粮食可谓雪中送炭。”太子说道。
旁边的郑芝豹说道:“殿下,我等随船而来的水手一千五百余,或可抽调千余进京勤王。”
朱慈烺回身看了后方沽河,道:“卿麾下水手擅长水战,当据守沽水,以保证粮道通畅。
若有情报,亦可沿运河南下发动突袭,只是不能冒险。”
“臣派人查探。”郑芝豹主动请缨后,又道:“若论水战,非臣自夸,鞑虏不值一提。”
“好,本宫就欣赏卿的自信。”朱慈烺表现的很高兴。
秦王朱存极也很高兴。
刚刚王化民读了圣旨,皇帝效仿太祖制度,恢复其军政大权,以镇陕西甘肃。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还要考虑是否真的组建军队,毕竟有唐王前车之鉴,不可不防皇帝钓鱼,但是肃王朱识鋐、晋王朱审烜、韩王朱韶?、德王朱由栎、蜀王朱至澎、周王朱恭枵等皆被授予军政大权,同时赦免唐王朱聿键,令其回南阳募兵平贼。
因为开封已破,朱恭枵一贫如洗,特赐银五万两以助其募兵。
一时间,北方诸王眉开眼笑,楚王则怒气冲冲。
倪元璐击退张献忠突袭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楚王要钱劳军。
带圣旨来的,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凭什么?
就凭张献忠若破武昌,楚王上下必被沉江。
“守土安境,乃尔等职责,征收分派粮饷,由朝廷安排,如何就要孤出钱出粮?”朱华奎不为所动。
倪元璐道:“臣等不惜残躯,大王可惜世代富贵乎?若如福王潞王,难免烹于锅中。
且圣旨在此,若是大王拒不出粮饷,臣只能以抗旨不尊锁拿进京。”
朱华奎指着太祖所赐的裹金交椅,说道:“此可佐军,搬走吧!”
倪元璐气笑了。
要不是运气好赶上了,汉口已经丢了,一水之隔的武昌也是难保,这个时候了,朱华奎还不肯出钱犒劳军兵。
脑子里全是大粪吗?
朱华奎可不认为自己该出钱。
说到底,抵御剿灭流寇是朝廷的责任,跟我楚王有一文钱关系?
倪元璐深吸一口气,重新取出一份空白圣旨,当场开写。
“……楚王雇买凶徒谋杀前湖广巡抚赵可怀,证据确凿,罪在不赦……”
朱华奎看到,又惊又怒,大喝道:“好贼子,居然伪造圣旨构陷藩王……”
叭~
倪元璐把大宝剑拍在桌子上,冷声说道:“此乃皇太子特旨,皇帝亲许特权,此圣旨入京,必是记录在档的,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楚王,老实出一百万两,本官就此罢手,不然直接抄家,你就等着宗人府幽禁终身吧!”
“你……”朱华奎气抖冷,陷入了犹豫。
赌倪元璐使诈?万一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