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识鋐并未吝啬钱粮。
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坊,朱识鋐笑的很开心。
不用养鹅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正在写奏疏的吴三桂感觉不太棒。
“……臣竭力劝说,然家业难舍,故土难离,百姓不愿执行……不能强制执行而坏陛下仁德,又不能遗国朝百姓与鞑虏,臣发动同僚,努力劝说……”
满篇就一句话:走不了。
其父吴襄升任南京守备,要了五百兵将,二月初,朝廷下令弃守宁远,集中兵力据守山海关,并调兵一部入卫京师。
吴三桂不太愿意。
关宁军的根本可不是朝廷给的三瓜两枣,而是宁远至山海关二百里地的屯田以及与关外的贸易。
大家都是公私分明的人,打仗是为公,生意是为私,互不干扰。
若是迁移关内,田产尽去,商路断绝,偌大的关宁军团分分钟分崩离析。
这年头手里没兵,谁把你正眼看?
就说松锦大战八总兵,曹变蛟、王廷臣、杨国柱力战殉国,剩下的王朴、唐通、吴三桂、白广恩、马科先后提桶跑路。
五总兵罪责相当,但是倒霉催的王朴跑的太快,其部遗散殆尽而被处死,另外四个依旧逍遥。
前车之鉴,吴三桂当然不敢进京,却又不好违抗朝廷,只能拖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