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神武,这二十九鞑子皆死于陛下神箭之下。”余应桂捧着鎏金铁胎弓拜道。
“三十中二十九,尚需磨练啊。”朱由检感慨着接过铁胎弓,又取了一壶箭挂在身上。
“抓了个活口,抓了个活口,是个将军……”
不远处的喧哗打断了朱由检的装逼。
不一刻,俘虏被押了过来。
从盔甲上能看出来身份不低,难怪搜检战场的军兵没有急着补刀。
“这不是突袭太子被击落马下的鞑子吗,居然没死?”陈坦公惊讶地说道。
董鄂叫道:“暗箭伤人不算本事,有种单挑啊!”
“居然是个懂汉语的。”太子轻轻一笑,道:“骆养性,好好审问。”
“绝不教殿下失望。”骆养性感觉机会来了。
皇帝太子一直在为鞑子数量发愁,如今擒获了一个有身份的,可以好好审问。
看着骆养性带走了俘虏,朱慈烺补充道:“传令下去,尽可能捉拿活口好审问情报。”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喧哗。
原来一个鞑子,不知道是诈死还是昏过去刚醒来,忽然发难杀了一个打扫战场的明兵。
周围都是辅兵,远远围着不敢上。
哪怕这颗人头值五十两。
朱由检脸色一冷,搭箭开弓,正中那鞑子面颊。
“陛下神射!”蒋德璟叫道。
“万岁万岁万万岁~”诸兵狂呼。
“舒坦了。”朱由检长舒一口气。
朱慈烺说道:“父皇,天子营酣战半晌,该回营休整,监督打扫战场的事就交给东宫卫吧。”
朱由检叫道:“杨卿周卿,领兵回营,告诉王承恩,一人弄一碗酒,待战功统计完毕,明早发赏。”
“谢陛下隆恩。”诸军拜了,次第起身回营。
朱慈烺问道:“父皇冲杀在前,不回去休息吗?”
“不累。”朱由检摆摆手,问道:“此战之胜出乎意料,接下来怎么办?”
原本预计是苦战一场斩首百八十甚至三五十就能宣称大胜,没想到不但天子营与周部的战斗意志出乎预料,东宫卫的表现也是出乎意料。
“其实看你练兵,大家都是有疑虑的,毕竟自古未有只练军纪不习马战的。
万万没想到,并肩而行竟然有此威力,若是练此骑兵一万,天下莫有当锋芒者。”朱由检感慨道。
“不够灵活,只能正面对决。”朱慈烺简单地说了一下缺点,道:“虏将携怒而来,含恨而去,必不甘心,然其受粮草辎重拖累,不能尽发大军来攻。
儿臣以为,其必然是要快走,也只能快走,大概率还是走。
天子营和东宫卫士气正高,集合周遇吉部,计有一万,足够一战。
为策万全,当令密云总兵马科、昌平总兵李明辅、宣化总兵唐通、蓟州总兵白腾蛟、山海关总兵高第,马峪口总兵白广恩、山东总兵刘泽清、宁远总兵吴三桂同时出兵。”
张煌言说道:“殿下,若是虏将求援,建虏加派大军又当如何?”
“会吗?”朱慈烺陷入了思考。
扪心自问,抢了这么多东西,自家人又被按着狠狠揍了一顿,肯定要报复回来。
但是皇太极快死了。
两年前,皇太极最爱的女人死了,大概是悲伤过度,身体忽然就不行了。
历史上,今年九月去世。
皇太极肯定不知道自己就有五个月小命,如果接到阿巴泰奏报,会不会扩大战争规模?
不能确定,不能不防,就要设防,处处设防就是处处不防。
见好大儿为难,朱由检意兴阑珊的说道:“先回城吧,明天再商量。”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李国桢一个滑铲到了跟前,借着余势拜下,道:“臣等清理战场,获首级三千八百四十九,俘虏四百五十六。
陛下,大捷,前所未有之大捷。
至建虏起兵作乱以来,国朝鲜少胜绩,更无一战斩获四千之功绩。
陛下神武……”
朱由检摆摆手,道:“朕乏了,有事奏与太子。”
心累。
八镇总兵但凡有一两个能用的,不至于让好大儿为难成这样。
闷闷不乐地回到城门口,只见周氏呆呆地看着他,朱由检心一软,问道:“梓童如何出宫了?”
周氏说道:“相公与儿子舍命厮杀,或会殉国,妾无能,坐等结果,事不可为,殉节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