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鞑子因此付出了不少伤亡。
朝廷能送十个首级来……
“可是各部总兵都有?”马科小心翼翼地问道。
“各部总兵都有。”朱大春回道:“太子言,鞑子也是血肉之躯,剁掉的脑袋不会跳起来咬人。
太子旨意,鞑子仅此大败,必不甘心,或还会有大战,待其败退时,各部当主动出击绞杀小股鞑虏。”
这……马科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回答。
就算朝廷夸大战果,但是各部总兵都送了首级的话,起码一百多颗,加上京师留下夸耀武功的,起码二百,那也是了不得的大捷了。
最重要的是,朝廷有能打兵将,还要他们这些不能打的兵头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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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骑狂奔而来。
“皇帝诏书~”信使狂奔中呼喝:“皇帝诏书,封皇太子朱慈烺天下兵马大元帅,总督军政,抗令者以抗旨论处,严惩不贷……”
“陛下圣明。”朱大春立刻高呼。
马科晕乎乎地接了文书,问道:“陛下何以给皇太子如此大权?”
朱大春回道:“京师大捷由太子一手筹划,天子营东宫卫表现神勇,因有此诏。”
马科又问道:“兄弟能不能说说天子营和东宫卫?”
这两部军队的组建并未昭告天下,外界少有人知,马科也是不知道的。
朱大春详细说了。
马科听完,问道:“所以说,正月里鞑子临城,确实是陛下射杀的?”
“怎么,总兵不信?”朱大春反问。
“当然不信,这怎么能信?”蓟镇总督府里,周延儒拍着桌子说道:“一战斩首四千,鞑子有几个四千?”
兵部左侍郎,总督蓟、辽、昌、通等处军务,节制登、津抚镇范志完说道:“昭告天下,又有首级为证,即便缩水十倍,那也是了不得的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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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怀疑首级是假的。”周延儒焦躁地说道:“你督师京畿,我巡视主持抵御,无尺寸之功,今朝廷如此大捷,你我如何脱责?”
转了两圈,周延儒说道:“不行,我要回京。”
范志完说道:“鞑虏北返,必然斥候纵横,若是半途撞见,恐遭不测啊。”
周延儒愣了片刻,颓然坐了回去。
就算朝廷大胜,他碰上鞑子也是有死无生,甚至因为鞑虏斥候级别太低,只会拿大明首辅的首级当功劳,而不会考虑招降他以打击明国文武的心气。
不是所有人都贪生怕死的。
在二十余骑的簇拥下,孙奇逢一路狂奔到了京师城外。
看着城墙上挂着的人头,孙奇逢犹犹豫豫地问道:“都是鞑子的?”
同行护卫的陕西巡按金毓峒侄、武举人金振孙。
看了片刻,不确定地回道:“是吧?”
主要是太多了,粗略一数大几百个,很难相信。
“走,上前去看。”孙奇逢策马上前,诸人跟上。
“确定确实是鞑子首级。”金振孙说道:“看样貌有许多蒙古和女真人,不是杀良冒功。”
“前几日朝廷传讯鞑虏临城,莫非是打了胜仗?”孙奇逢问道。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金振孙说道:“纵观天下兵马,就没有一次斩首如此多的,且看到的只是一面城墙,还有三面呢。”
“走,进城。”孙奇逢说道。
城头守兵已经把火铳火炮瞄准了过来。
孙奇逢打马上前,叫道:“我是督师孙传庭赞画孙奇逢,奉诏回京,有文书堪合在此。”
“一人上前。”
呼喝中,城头放下吊桥,等孙奇逢到城墙下又放下吊篮收了文书印信。
要等勘验无误才能放进城的。
“如此谨慎,莫非鞑虏尚未退走?”金振孙问道。
孙奇逢点头,道:“极有可能。”
十多里长的城墙,他们从西边来,如果鞑虏正驻扎东边,还真看不到。
“先生,后方有骑兵,回来。”呼喝中,护卫们转向,各自抽出了武器。
对面二十余骑正狂奔而来。
“人数相仿,若是鞑虏,随我厮杀一阵。”金振孙说道。
“莫要顾虑我,大不了贴着城墙跑,这么多官军,鞑子未必就敢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