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微微一笑,道:“既然光御史说能上阵,那便编入京营训练,待父皇陛下征讨流贼时,随后冲杀。”
卧槽,要不要这么狗?
光时亨冷汗流下,涩声道:“臣伏案三十载,身虚体弱,于中枢出谋划策尚可,提刀兵上阵只能拖累全军……”
朱慈烺没看他,环顾群臣,问道:“有以为冲阵杀敌容易的,尽可以随父皇陛下杀敌去。”
“别。”朱由检说道:“身虚体弱可以练,贪生怕死只会坏了军心。”
朱慈烺不确定地问道:“皆忠义辈,不至于吧?”
“朕冲杀在前,你支援于后,没见一个出城来杀敌的……”
一唱一和,很有意思吗?
“陛下,殿下。”路振飞打断皇帝父子,道:“臣等确实无胆……”
“哎~”朱由检打断了他,道:“卿当时在内城巡视,收到消息也赶不上,莫要自艾。”
可以啊,这阴阳怪气的功夫大涨,南下也会好过许多。
朱慈烺悄悄给老爹点了个赞,说道:“兵部、吏部、礼部,五天内准备好一干文书、衣冠、印信等,进有功将士官吏名册,一并封赏。”
“臣遵旨。”x3。
朱慈烺继续说道:“杨御蕃周遇吉二伯爵乃是今功,父皇陛下登基时起,多有忠臣良将奋战不休,殉国者已有追赠,存世者却有功高不赏。
拟诏,封秦良玉忠贞侯,予世券,并授川南宣慰使,左都督,总督长江各省军务。”
魏藻德再次破防,忍不住说道:“殿下,自古未有女子受爵者……”
“自古未有如此与国有功之女子!”朱慈烺说道:“秦氏本身功绩,其夫、兄弟、子侄、儿媳,莫不忠义乾坤且军功赫赫。
若诸卿皆有秦氏半分本事,何至于流寇建虏做大,以至于国朝将亡?”
诸臣羞愧地低头。
真羞愧。
当然,有人持续三秒即忘。
见诸臣闭嘴,朱慈烺继续说道:“擢孙传庭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左都御史,加太子少保,建极殿大学士,总督秦晋豫湖北军政事务,兼督诸藩王。”
诸臣愕然。
皇帝刚说地方军将不行,反手就给孙传庭这么大礼?
哦,孙传庭是文臣,那没事了。
只是这光环叠的有些过分。
兵部管兵,户部管钱,都御史纠察弹劾官员,累加在一起职权无限大,要是孙传庭心怀不轨,直接就能割据四省称王称霸。
但是秦良玉都能封侯,给孙传庭加担子似乎也没问题。
见诸臣没话说的样子,朱慈烺说道:“散朝。”
起身就走,把皇帝撂在了当场。
诸臣愕然过后,连忙恭送。
朱由检哂笑一声,起身离开。
原以为今日会有一番争执,没想到轻易通过,这说明什么……好大儿怎么说来着?对,叫文臣的软弱。
那么问题来了,以前办事怎么那么难呢?
朱由检笑容消失,陷入了沉思。
甘肃偏远,未受影响。
校场上,朱识鋐看着一万大军,志得意满。
这是已经装备齐整且训练好的,马军六千步军四千,其成员多是各卫所兵丁,足够能打。
也能吃。
三个月时间,吃饭与兵甲战马,干了他四十万两。
再大的家业也禁不住如此坐吃山空。
全副披挂的薛世兴走到点将台前,拜道:“启禀大王,诸军集结完整,请大王训示。”
“大王慎言。”王府左长史薛世兴说道:“羽翼未成,当谨言慎行。”
“好。”朱识鋐上前两步,道:“诸将士。”
“臣在~”诸军齐喝,声势浩大。
朱识鋐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朝廷不给钱粮,无力安定地方,本王担负甘肃军政,供给诸卿粮饷。
今有部落达达朵儿,屡犯西宁,军民不安,本王值守西北,自当发兵击之,以安境保民。”
“愿为大王效死!”诸兵齐呼。
吃谁的饭听谁的话,他们才不管西宁是不是肃王辖区,只管干。
朱识鋐手一挥,号令大军出发。
保境安民只是借口,主要还是抢地盘。
西宁连青海乌思藏,有茶马市,每年流水几百万,拿下来可以大把搂钱养兵。
不同于肃王的遮遮掩掩,封地宁夏银川的庆王朱倬漼就干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