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连忙躲避,如避蛇蝎。
官兵惧虏,百姓惧兵。
朱由检克制着怒气,领着亲军到了校场,各部守军陆续抵达,一片乱哄哄的,全没发现皇帝亲军分布四周。
犒赏嘛,也没带兵器。
等了一个多时辰,不到三万人聚集,大多老弱病残,青壮也就一万出头。
见皇帝眉头紧皱,王鳌永连忙说道:“启奏陛下,部分军兵出城巡逻并维持运河,因此只得一半在此。”
“是嘛?”皇帝似笑非笑地说道:“冯师孔。”
“臣在。”
皇帝问道:“你弹劾王鳌永与王承胤虚报军额贪墨粮饷,纵兵抢掠,畏敌避战,可有证据?”
冯师孔回道:“陛下,通州守军并无出城者,全员在此。
纵兵抢掠有苦主,可召来当面对质,亦可出东城发掘乱葬岗千人坑。”
朱由检问道:“王鳌永,有何话说?”
王鳌永连忙拜道:“臣冤枉,此乃构陷。”
王承胤跟着拜下,道:“陛下明察,确实有一部军兵出城了。”
“请陛下明察。”诸多文武拜下。
“杨御蕃。”皇帝招手。
“臣在。”
朱由检淡淡地说道:“点一部兵马,让王承胤与王鳌永带着,召回各部人马。”
王鳌永王承胤等人当即傻眼。
要是提前有准备,不要说五万兵,五十万兵都能给你雇出来,但现在皇帝就要看,来不及花钱啊。
朱由检马鞭一指,道:“诸贼欺君罔上,拿下!”
王鳌永反应过来,叫道:“陛下恕罪,臣鬼迷心窍,陛下恕罪……”
“犹记得你出京之前有言:‘以死报国,不负皇恩’,呵呵,就是这般报恩啊。”朱由检带着嘲笑说道。
亏自己当初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直以为这是忠义之士可用之人,却不想……若非好大儿提点走这一遭,如何能看到此等真相?
跪着的都被押住,朱由检说道:“冯师孔,晓谕全城百姓,朕驾临通州,必为通州百姓做主,但有冤屈,尽皆陈告,无论官吏兵将,但有侵害百姓者,朕必秉公处置。”
“臣遵旨。”冯师孔拜道。
可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通州城不小,而且冯师孔也不一定让人放心。
嗯,皇帝只放心太子。
见冯师孔带着一队军兵沿街吆喝,有百姓从窗户探出头来,问道:“王相公,真的是皇帝来了吗?”
“看到我举着的大纛了吗?陛下龙旗!”把总张罗辅叫道:“陛下此来,就是为民做主,不管督抚还是将军,但有犯罪,严惩不贷!”
“确实如此,我可以担保。”冯师孔补充道。
“啊呀……”嚎哭中,一老妇冲出门开,叫道:“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我要找皇帝替你申冤……”
大量的百姓往校场聚集,顷刻间人从众,也有一些来看热闹的。
“照太子说的办。”皇帝挥手说道。
摆好桌子,书记就位,皇帝骑在马上,静静听着百姓陈述冤情。
有一些好证实,比如抢劫,赃物搜出来就能定罪,比如抢掠民女,只要民女还活着,指一个算一个。
一个个官吏兵将被指出来,余者骚动。
皇帝怒喝:“原地静立,擅自行动、大声喧哗者,杀无赦!”
“杀!”诸亲卫齐喝上前。
刀枪紧逼,通州兵不敢再动弹。
十余人同时陈冤,各案上依旧堆出半人高的案卷。
王鳌永躺在地上,胯下湿了一片,还有一股恶臭,王承胤同样瘫倒,仿佛被抽走了骨头,其他官吏兵将都是一般模样。
面对百姓有多凶,此时就有多怂。
皇帝厌恶地说道:“崇祯元年,鞑虏入寇,次年,袁崇焕领兵列阵接战,你却不战而逃。
战毕,袁崇焕凌迟而你侥幸得免,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你活剐了。”
王承胤一骨碌爬起来,磕着头叫道:“陛下饶命,臣知罪,臣愿戴罪立功……”
“已经让你逃过一劫,岂能再让你逃掉?”朱由检冷笑一声,喝道:“来啊,将罪犯王鳌永王承胤吊旗杆上,朕露两手,给百姓助助兴。”
百姓见状,齐齐拜下,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果然,大哥说的对,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只要为他们做主,他们就能原谅皇帝,毕竟皇帝是好的,坏的是贪官污吏。
思绪流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