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多次被掠,山东刚抢完,绝难供养二十五万大军,因此分一部去抢山西。
至于宁远,若是吴三桂拒不投降,只能强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皇上。”鳌拜拜道:“南人使者非为求和来,而是为了祸乱人心,臣请斩传信者,语焉不详,致使南人深入国境。”
“详细说来。”皇太极说道。
“南人使者言,要用一万一千余懦夫换归附大清者三十二人,包括孔有德耿仲明洪承畴等。”
鳌拜把名册举过头顶,道:“有名册在此,皇上一看便知。”
皇太极翻开一看,立刻鼻孔温热,嘴里也充满了血腥。
“明国小儿欺朕……”
话没说完,嘴角流下鲜血。
皇太极强制忍了片刻,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舒坦多了。
“皇上。”鳌拜大惊,叫道:“来人,传御医……”
“无妨。”皇太极举手阻止,道:“传诏,将传递明使进京者斩杀,传首四方。”
气坏了。
卫时春至锦州时,下面奏报明国遣使者来求和,皇太极想着可以麻痹一下明国,就同意了,结果使者举着阿巴泰的大纛一路吆喝,如今大清举国皆知明国要换俘虏。
能换吗?
人抛家弃国来跟你,反手就把人卖了,谁还来跟你?吴三桂之辈,必定死磕到底。
不换的话,俘虏家属同族必然满腹怨言,毕竟付出的只是一些南人叛逆,又没什么价值。
他们才不管该不该战死沙场以报国恩呢,只知道家人回来可以继续征战。
“好毒的小儿,区区一人离间满汉!”皇太极脸色很难看,说道:“将使者放回,告诉明国皇帝,朕会发大军救回大清儿郎。”
“皇上安心,臣必斩明国明国皇帝太子,以证明大清儿郎勇武!”鳌拜拜道。
皇太极挥手说道:“去吧,朕累了,要休息片刻。”
“臣告退。”
刚过门槛,只听噗嗤一声,皇太极噗通倒下。
“皇上~”鳌拜惊叫着冲过去扶住皇太极,叫道:“来人,传御医,请诸亲王回城。”
“回城吧,你总不能一路送去南京。”朱由检拍了拍太子。
“嗯,就送到这里。”朱慈烺勒马,道:“爹南下后,遇事多想,别冲动,保重身体。”
“啰里啰嗦,弄的跟你是当爹的一样。”朱由检不耐烦地挥挥手,策马而去。
跑了一阵,回头看太子还在原地,转身挥挥手,继续往前。
旁边的路振飞说道:“殿下纯孝,陛下当爱之护之。”
“唉,苦了他了。”朱由检叹了口气,复又振奋精神,道:“天高任鸟飞,今出京师,必荡平天下而后返。”
看着皇帝的背影,路振飞忽然迷茫了。
皇帝父子,到底是儿行千里父担忧啊还是父行千里儿担忧啊?
运河上,两千多艘船只首尾相连,缓缓向南而去。
周氏挑着船舱上的帘子,呆呆地看着京师巍峨的城墙。
“别看了,被大哥看到,徒增烦恼。”张氏劝道。
周氏感慨道:“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呢。”
张氏说道:“迟早能回来的,国事危急,我们能做的也就不拖后腿。”
“是啊。”周氏看了眼河面上绵延不绝的船只,叹了口气,说道:“这年头,谁又容易呢?”
确实不容易。
新婚军兵的妻子,其他军兵的家眷,全部迁移凤阳。
路途遥远,人生地不熟的,都是重新开始,运气不好路上得个头疼脑热,说不定人就没了。
但是大家都清楚,三两年后鞑子缓过气来必然发兵报复,京师必有大战,虽说凤阳曾经被献贼蹂躏过,但是自从黄得功驻防后一直无警,皇帝又打算安排一部军兵驻防,再开垦出田地,可为安居乐业之所。
目送中军船队远去,余应桂说道:“虽说漕运贯通,南粮北运无阻,但是陛下南下募兵练军,粮食消耗剧增,京畿还是要实现自给自足。”
“长史所言甚是。”朱慈烺说道:“六月初至,抓紧时间种些豆蔬,秋冬总能多熬一些时日。”
“臣立刻去安排。”余应桂说道。
“恢复生产的同时,要统计好人口数量。”朱慈烺说道:“旱涝地震交替,又有瘟疫蔓延,加上鞑虏六次入寇,京畿已经一片荒芜,仔细统计到底还有多少人。”
“兴,百姓苦,亡,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