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不知道孙传庭蔡懋德是太子哥看重的,也不是不知道弹劾没用,但是为了自救,不得不为。
这年头乡党是极其重要的关系,又因为官商一体的特性,山西籍官员多与商会往来密切,这要是不能自证清白,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嫌疑人。
无法自证怎么破?
在线等不到人,那就归罪于不在场的人。
先把孙蔡二人拉下水,就算不能定罪也能慢慢拉扯,扯着扯着就证明了自己清白呢?
一句话,浑水好摸鱼。
朱慈烺想清楚其中道理,道:“晋商通虏,罪不容赦,孤已经说过,再提者,要说说自己是不是和建虏私通。
坑杀人犯是孤下的旨意,彼辈无君无国无族属,留着浪费粮食吗?或者你们以为京畿流民吃太饱了?”
“臣不敢。”x若干。
李建泰脑筋一转,道:“殿下救亡图存之心甚烈,诏令不断,今日刺杀之事传开,必有怨望者效仿,臣请殿下居于宫中,以保证万全。”
“臣附议。”南居业拜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出宫,实乃授贼人机会。”
“殿下乃国本所在,不可冒险,臣请殿下暂时停止出宫。”
“殿下三思。”x所有。
情真意切,似乎太子受到一点点伤害他们都会心痛到不能呼吸一样。
“贺三郎,进殿来。”朱慈烺叫道。
听到传诏,全副武装的贺三郎走了进来。
不是吧,说不过就动手,你还是个君吗?
就在朝臣考虑怎么才能让太子好好听话时,朱慈烺开口说道:“诸卿看其甲叶中的箭矢。”
诸臣仔细一看,果然甲叶中夹着半根箭矢。
“卡的太紧,一时拔不出来,截断了箭杆。”朱慈烺解释了一下,继续说道:“发现刺客第一时间,诸亲卫拉孤下马,以人为盾护持孤之安全。
忠勇,迅捷,训练有素,有此禁卫保护,孤无忧矣!
诸卿不必担忧孤会有危险,当以国事为要。”
李建泰不放弃,说道:“殿下,事无万一,难保疏漏,臣请殿下三思。”
“请殿下三思。”x若干。
一瞬间,李建泰觉得自己成了朝堂领袖。
如此一呼百应,不应该加个大学士,成为尊贵的大明阁老吗?
有人冲锋陷阵,朝臣当然会尾随其后,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天天往外跑的老板呢?以安全为借口,把太子锁在深宫里,到时候……嘿嘿。
朱慈烺笑眯眯地说道:“诸卿拳拳之心,本宫甚是欣慰,以后出行定然加强护卫。”
“殿下身负社稷……”
朱慈烺打断了李建泰,道:“与其担心本宫安危,不如想想为什么会发生刺杀!”
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再哔哔,别逼本宫抽你!
李建泰果断缩了。
群臣也没了死谏的气势,各自沉默不语。
这个太子真不好弄。
安安稳稳待在宫里,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干嘛?
朱慈烺内心不屑,不露声色地说道:“父皇陛下出征南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细作图谋送信,为东宫擒获。
后郑之俊阴谋兵变,背后依旧是建虏细作筹划。
此两次,皆全城大索,捕获者众,然而依旧发生了刺杀案。
细作潜藏于京师之中,日久而不绝,屡捕而不尽,诸卿可能解释原因?”
“臣有罪。”骆养性噗通跪下,拜道:“臣认罪认罚。”
求宽大。
朱慈烺说道:“你为锦衣卫指挥使,渎职失责,罪责难逃!刘文炳。”
“臣在。”
“擢锦衣卫指挥使,协助东宫卫追查刺杀案。”朱慈烺起身,掷地有声地说道:“无论牵涉到谁,一概追查到底,若有姑息阻碍者,以同党论处!”
“臣遵旨。”刘文炳应下。
要不要趁机把锦衣卫踩下去?
诸臣考虑了片刻,还是没敢就此发言,因为东宫成立了自己的情报机构,哪怕打掉锦衣卫也没什么意义。
且忍着,找机会搞掉绣衣卫才是正经。
“殿下,臣弹劾五城兵马司。”蒋拱宸出列说道:“兵马司负责京师治安,逆贼持械过街而不能察觉,渎职。”
“殿下,这是诬告。”周鉴叫屈道。
怎么诬告就说不出个所以然。
愚蠢至此,作为直属上官,李稼陈叹了口气,出列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