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尤世威倏地抬头,问道:“殿下欲重设东江镇乎?”
郑彩眼神流转,陷入了沉思。
人人都想成为毛文龙,虽然毛文龙最终是被袁崇焕砍掉了,但是在被砍脑袋之前,东江镇是大明唯一一个军头,这也是袁崇焕砍杀毛文龙的最主要原因。
别的不说,就说毛文龙有三千义子,包括尚可喜在其生前都叫毛永喜,可见毛文龙权势之盛。
今日不同往日,各镇总兵只要还有兵,都是军头,朝廷要哄着甚至供着,昔日的毛文龙已经不足为奇,但是东江镇连接辽东、朝鲜、大明,是贸易枢纽,毛文龙之所以能养得起三千义子,便是因为垄断了三角贸易。
郑彩海商出身,对中间的利益十分眼馋,但是以太子睿智,会允许做建虏的生意吗?
“本宫欲重设东江镇!”朱慈烺说道:“东江镇本为牵制建虏而立,然而毛文龙只顾做买卖,全无一丝作用。
当今朝廷无钱粮,卿能获得财力物力重建,本宫可允卿便宜行事,即便最终不能牵制建虏,那也要能获得情报。
此次建虏攻宁远,国朝无一丝情报,全凭吴三桂查探奏报,若非卿与宣城伯证实,本宫甚至难以确定宁远是否遭遇攻击。
当务之急是牵制建虏策应宁远,中后期联络朝鲜查探情报,卿可有把握?”
郑彩拜下,道:“臣定不负殿下重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卿既有把握,当立刻安排。”朱慈烺立刻让汪伟起草诏书,并授郑彩东江总兵的官印、官服。
一纸圣旨,一套衣裳,一个印章,甚至都没佩剑,没关系,郑芝龙家资巨万,完全可以支持郑彩重建东江镇。
搞砸了?
东江已废,再坏又能坏到那去?反正太子没出一文钱!但凡有点成果都是赚,这种生意肯定要做。
送走郑彩,朱慈烺宣布散会。
诸臣告退,太子依旧在考虑吴三桂的事。
吴三桂不见兔子不撒鹰,太子因吴三桂的态度而不愿意加码,因此只能僵持。
至于郑彩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太子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只要头脑不发昏,就算占不了大便宜,也不会吃大亏,因为这个时候的郑芝龙就是东亚的海上巨无霸。
关于宁远没想出更多头绪,朱慈烺放下此事,叫道:“来人,传礼部右侍郎南居业和鲁王子朱以海。”
建虏破兖州,第十代鲁王朱以派满门尽灭,其弟朱以海侥幸生还,按照兄终弟及的理论,朱以海该承袭鲁王爵,但是兖州被劫掠一空,无法支持其就藩,因此拖延至今。
本来太子想趁势削了鲁藩的,毕竟藩王的消耗太大,但是削不了。
鲁王就一个,但是郡王有很多个,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无数。
以鲁藩为例,第九任鲁王朱寿镛长子次子早夭,嫡三子朱以派继承王爵,若是不出变故,其余三子朱以洐、朱以江、朱以海皆封郡王,郡王之嫡长子继承王爵,其余诸子封镇国将军,以此类推,至奉国中尉不再降等。
将军中尉们才是消耗的大头。
朱常浩是第一代瑞王,封藩未久,支系未开,说削就削了,鲁王传承至今,支系庞大,随便削藩,就是逼这些人造反。
嗯,一堆烂人不一定造得大反,却可以破坏地方稳定,不得不慎重一些。
另外就是王永吉奏报朱以派上吊殉国,朱以海藏身死人堆里活命,让鲁王一系得了忠贞之名,不好随便削藩。
就在太子后悔没调查王永吉时,南居业与朱以海来了。
礼毕,朱慈烺说道:“建虏远遁,山东大体安定,当重设鲁王……”
没等太子说完,朱以海大礼拜下,道:“谢殿下隆恩。”
“朝廷没钱。”朱慈烺一句话,差点让朱以海跳了起来。
兖州被劫掠一空,鲁王府付之一炬,若是朝廷不给钱,他就藩后只能睡大街。
“所以本宫打算改鲁王封地于济南……”
南居业忍不住打断道:“殿下,济南乃德王封地。”
初代德王朱见潾,明英宗朱祁镇次子,明宪宗朱见深之弟,初封德州,因德州穷困而改济南,崇祯十二年正月,清兵破济南,第六代朱由枢及其诸子皆被俘,一年后由其堂弟朱由栎嗣位。
历史上甲申之变后,同为藩王,朱由栎降清,朱以海监国并与唐王争权。
甲申未至,先让鲁王与德王斗。
朱慈烺说道:“城破被俘,朱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