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指望万余人马能挡住皇帝,毕竟战力差距颇大,主要还是让皇帝得意忘形,好放心追击。
溃兵未到,马进忠先至。
“狗贼,安敢叛我!”左良玉怒骂一声,却顾不得派人接战。
皇帝来了。
左良玉舔了舔嘴唇,看向了郝摇旗。
树的影,人的名,不管做了多少心理建设,面对皇帝还是忍不住紧张。
几千年对皇帝的敬畏已经印在了骨髓里,根本抹不掉。
这也是马进忠选择投降的重要原因之一。
郝摇旗好一点,毕竟是积年老贼,又有勇力。
“都督本部阻其各部,本将领兵迎战狗皇帝!”郝摇旗快速做出了安排。
皇帝正在布阵。
因为左贼部阵型严整,骑兵无法冲击,全军下马步战。
一千五百中军,左翼一千亲卫加罪兵营,右翼五百亲卫加马进忠部。
郝摇旗松了口气。
加上营救小袁营之战,皇帝三次战胜连皆为马兵突袭,郝摇旗对皇帝的马兵十分忌惮。
“如今下马阵战,某家怕谁?”郝摇旗吐了口水,喝令道:“传令,各部向前,击杀狗皇帝。”
贼兵动,官军预备向前。
就在迈开脚步时,十余骑从后面冲了过来。
“陛下,太子急诏。”李如璧举着诏书奔至近前,拜道:“建虏入关,京师告急。”
全军哗然。
马上接战,你却来说京师告急,是怕皇帝打赢是吧?
“肃静!”朱由检一声大喝,道:“尔等亲眷皆在凤阳,此时回京缓不济急,且先剿灭左贼!”
“万胜!”张罗辅高呼。
“万胜~”
诸兵高呼,恢复安定。
朱由检接过诏书塞进袋子里,又掏出金牌扔给李如璧,道:“即刻回京,号令太子南下。”
“臣遵旨。”李如璧接过金牌,转身而去。
他不懂军事而直冲军阵,却能恪尽职守,哪怕此时回京危机重重依旧没有二话,所以皇帝没怪罪他。
但是大军走不了。
贼军就在面前,此时撤退不仅会被纠缠,还会助涨贼人士气,就算皇帝能抽身离开,后面的官军也很难再打动。
对贼军来说,皇帝都被打跑了,其余官兵更不值一提。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太子的忧虑,高呼道:“诸卿,随朕杀贼!”
“杀贼~”
呼喝中,全军向前。
没有箭雨问候,双方快速向前,顷刻间撞在一起。
朱由检挥舞双锤撞进贼兵正中,左右交替,将当面贼兵挨个锤杀。
“狗皇帝,欺我无人乎?”
怒吼中,郝摇旗挥刀劈向皇帝。
势大力沉,朱由检不敢凭盔甲硬抗,双锤交叉举过头顶,正挡着刀锋。
铛的一声,大刀停下。
好大的力气!
郝摇旗察觉不妙,抽身后退。
他的刀长,拉开距离才好发挥。
刀刃摩擦着锤柄,刺啦带光。
朱由检箭步左锤一翻拨开刀身,右锤抡出正中刀柄,铛的一声,郝摇旗身体被大刀带的歪斜。
“好力气!”夸赞中,皇帝箭步上前,抡锤对着郝摇旗天灵盖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贼兵撞开郝摇旗。
锤子落下,正中胸口,肉眼可见胸口瘪了下去。
“二娃!”怒吼中,郝摇旗起身挥刀。
铛的一声,刀飞人倒。
“将军~”
惊呼中,十余贼兵冲向皇帝,仅有几个贼兵连拖带拽,拉着郝摇旗往后退去。
待朱由检杀掉挡路贼兵,郝摇旗已经拉开距离,正往后跑去。
千余贼兵都在后退。
“杀~”满腔怒火的朱由检紧追不舍。
见皇帝大纛不断逼近,左良玉心慌意乱,又没人可以商量。
“军门,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中军参将金声桓劝道。
主将撤退,全军必溃。
全不顾左右两翼正在僵持。
但是不走也没用,只要皇帝夹击左右,或者继续往前,左右两翼定然崩溃。
“撤~”左良玉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诸兵将慌忙跟上。
“左良玉逃了~左良玉逃了~”张罗辅大喝道。
诸军跟着狂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