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十多条草菅人命可是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
“尔等自以为做事隐秘,却不知一举一动难逃锦衣卫侦查。”巩永固冷笑道:“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否则,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按照新制,锦衣卫无审讯之权,大礼移交法部!”薛锦程依旧想挣扎一番。
巩永固说道:“太子诏书,法刑廉监察四部联合授权,本指挥使便是把你打死在诏狱里,外人也说不得半句。”
“赞府,属官典吏衙役全部被抓,令不出府衙,应天府必乱啊。”薛锦程看向方以智,满脸哀求。
又隐含威胁。
方以智开口说道:“尔等以为不可取代,却不知栓条狗在衙门里,百姓一样过日子。”
这么狠,连自己都骂?
薛锦程傻眼。
外面各部官吏、候补官员、准备考试做官的学生,尽皆哗然。
本以为太子只是说说,万万没想到将应天府一扫而空,真就一个不留。
各部尚未补充完毕,哪来的官吏填补应天府衙空缺?
不会真要无为而治吧?
不对,咱不操太子的闲心,要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免得连累到自己。
只是满怀担心的大多是中低级官员,不要说见太子,就是在东宫门口多站片刻都会被盘问。
等上朝。
煎熬中到了第二天,诸臣聚集宫门口,准备上朝。
杀鸡儆猴,当然要把鸡的尸体展示出来,因此太子照常升朝。
群臣进殿,行礼完毕。
礼部主事陆一鹏出列,道:“启奏陛下,锦衣卫锦衣卫查办应天府,不问官职高低,不论罪行如何,凡一百六十五人,尽皆逮捕,仅剩府尹方以智独守空衙,亘古未见也。
令不出衙门,政务停摆,百姓不知所措,士绅惶惶不安,臣卿殿下赦诸官吏之罪,以恢复应天府职能。”
“此言差矣。”刑部主事,出身东宫选官的王宗熙反驳道:“殿下已经给过机会,许鸿煊等人执迷不悟,自以为殿下不敢动手,拒不自首,因此锦衣卫出动。
犯官即去,自有新官补充,为何要赦免诸犯官?”
“无人可补差。”陆一鹏说道:“新增各部,官员紧缺,甚至不能满足云南所需,如何能填补应天府?”
“卿多虑了。”朱慈烺开口说道:“本宫已经调派了官吏衙役,此时已经前往应天府报道,三天之内,应天府恢复正常。”
“不可能?”
“哪来的人?”
“没经过吏部,怎么就把官吏派出去的?”
“国子监没有选调。”
“没听说大量征召本科举人啊。”
诸臣忍不住议论纷纷。
东宫当然有属官,但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甚至许多人填补各部,也就勉强维持东宫运转罢了,根本不可能再从中抽调。
那么问题来了,太子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官吏?
这可不是小事。
若是真有一批可靠的官吏来源,那么他们也是可能被随时替换的。
“无需紧张。”朱慈烺压下嘈杂,继续说道:“本宫从东宫卫里抽调了一批精干,暂署应天府各职,待各官吏配备齐全,即行撤回。”
诸臣目瞪口呆。
以兵将充官吏可还行?
可太行了!
如此一个府一个府换过去,这天下可就是太子说了算,皇帝形同傀儡……好吧,皇帝已经是傀儡,不讨论这事。
最重要的是,不但在场的可以被取代,科举也是可以被取代的。
断了士林的根子。
“贪官污吏,以百姓为鱼肉,留之无益,东宫卫精干再差,总不会故意残害百姓,且府尹方以智清廉有为,在其领导之下,不会有无心之失。”朱慈烺说道。
累一累方以智,松一松应天百姓。
应天府就不会出现问题。
一年多的教化,太子极具信心。
而且可以轮换。
等以后开疆拓土,诸兵将直接转为新附之地的官吏,完美无缝对接。
当然,这是以后,当下还是告诉中枢已经地方官吏:不是非你们不可。
诸臣当然想反对,却找不到理由。
武将不干政?
人徐达还做过丞相呢,干得有声有色。
尽快调配人员,将东宫卫的人换出来,免得太子养成习惯。
但是太子会通过吏部调配的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