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可有兴趣去看?”贾开宗问道。
侯方域不屑地说道:“我欲前往东宫求官,岂能把时间浪费在此等万死不能赎罪之辈身上?”
“这样一说,确实索然无味。”贾开宗说道:“我但是想看看吴三桂的反应。
天子太子待他恩重如山,他却举关宁以投,株连九族实属罪有应得。”
“是啊,若是关宁犹在,北京安然无恙,十二陵更不会遭难。”侯方域感叹一句,又咬牙切齿地说道:“吴贼确实罪该万死!”
不止他俩,大多数人认为如今局面,吴三桂负主责。
很简单的道理,若非关宁丢失,太子绝不会放弃京城南下,太子不南下就没有追缴积逋整肃吏治这些烂事。
此时,大家依旧在唱歌跳舞,而不是战战兢兢地求表现。
都怪吴三桂。
太子原本只是转移一下臣民的注意力,好减轻十二陵被掘的舆论压力,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吴三桂成了罪魁祸首。
当然,吴三桂不是背锅,而是真正的罪首,被谴责绝对是罪有应得。
此时,朝臣已经鱼贯进入皇极殿。
看着空荡荡的龙椅,诸臣微微愕然。
为了与皇帝上朝的礼制区分开来,太子会提前进场等候朝臣参拜的,今天来迟,想到太子因十二陵被掘之事忧愤成疾,大家都表示理解。
片刻后,太子出来。
钟鼓齐鸣,群臣应该行礼,然而看着太子装束,都呆在了当场。
一身孝服。
不会是皇帝死了吧?
诸臣忽然就恐慌起来。
皇帝出征,无往而不利,若是皇帝驾崩,国朝可还有如此犀利之将?
没有!
如今各将老实勤恳,也是因为皇帝能打,他们不敢再跟以前一样胡作非为。
这就是皇帝的威慑力。
若是皇帝死了,必然只全线动摇,而内部慑于皇帝武力而蛰伏的宵小也会伺机而起,到时候可真就完蛋了。
见诸臣发呆,江无水大喝道:“皇太子进殿,诸臣行礼!”
如梦方醒,着急忙慌行礼,全没顾着节奏,看着乱糟糟的。
朱慈烺没有在意,说了免礼平身,等群臣谢恩起身后道:“十二帝遭难,皆因本宫之过,即日起,本宫当以孝服为衣,不复北京不除,且本宫若继承大统,必在北京城内!”
“殿下不可。”新晋税部右侍郎谢三宾出列拜道:“十二帝遇难,皆因吴贼投虏之故,非殿下之过。
且天下颓唐,非一日之寒,殿下怪罪于己,置臣民若何?殿下披孝服,臣民效之,则诸事不便,不效之,则无恭顺之心,实乃置臣民于两难。
且殿下婚期将近,岂可以孝服完礼?
臣请殿下克制悲伤,振作精神,为天下臣民表率。”
情真意切,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谁能想到历史上这家伙投清后,先是出卖反清义士,后有指挥镇压反清义军,其果断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是此时,诸多朝臣皆以其说的对。
农部尚书张慎言出列道:“殿下纯孝,朝野赞誉有加,殿下当为臣民考虑。”
“臣附议。”x若干。
没有人怀疑太子的纯孝,毕竟以太子如今的势力,但凡是个不孝子,崇祯皇帝已经被遥尊太上皇。
皇帝力能扛鼎又如何?粮草断绝,三天饿九顿,没回到南京就成了软脚虾,到时候以太子的手段,决计不可能有夺门之变的机会。
但是太子穿孝服可就太淦了。
大家真心不想效仿。
朱慈烺说道:“此乃本宫警惕自己勿要耽于江南安乐,要时时记住十二帝正在受难,必须勤政爱民,臣民不必效仿。”
“殿下。”谢三宾又说道:“十二陵受难,罪魁祸首吴贼也,臣恨不能寝其皮食其肉,臣请为监斩官,督斩吴氏满门!”
税部抢刑部的活不合适,但是想斩吴氏满门的太多了。
朱慈烺还是准了谢三宾所请。
“谢殿下恩赐。”谢三宾欢天喜地地说道:“臣请提前退朝,前往刑场。”
“可。”朱慈烺再次准许。
谢三宾出了朝堂,径直到了诏狱里。
一身囚服,披头散发,满身污秽的吴襄看到谢三宾,问道:“上官可是来送我吴氏满门上路的?”
谢三宾冷冷地说道:“吴三桂不当人子,你要怨就怨他吧。”
“九边如筛,处处设防处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