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请裁撤衍圣公,并取消孔氏一切优待。”贾开宗拜道。
“殿下,孔氏投虏尚无确切消息,以谣言而降罪,实难服众。”刑部尚书孟兆祥说道。
“卿所言甚是。”太子点头,道:“即刻派出快马快船,联络山东各部,查证消息真伪。”
不是昨天就派人了吗?
贾开宗及时闭嘴,没把这句话吐出去。
不然就是太子主导对付孔府了。
“殿下。”法部尚书李明睿出列,道:“孔氏影响力冠绝天下,不可轻忽,臣请领刑部、都察、礼部、文部并法部干员赴山东查证此案。”
卧槽,你想去自己去就是了,扯我们干嘛?
林欲楫很气,却不好拒绝。
总不能说山东遍布建虏,我怕死,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吧?还要不要做官了?
正为难时,有人开口了。
“殿下。”谢三宾出列道:“山东遍布建虏,危险重重,堂部高官若是为虏所获,影响非小。
臣为侍郎,不能说无足轻重,被虏擒杀却无关大局,臣请为主官,带队北上。”
可以啊,小谢,勇!
钱谦益侧目,刚要出列顶自己的学生,值殿卫士黄赓进来,拜道:“启奏殿下,淮安急报,山东多处发现建虏招降书,有衍圣公印章与签名。”
“什么,孔胤植真投了建虏?”
“罔顾圣恩,不知大义,助虏为虐,实乃罪该万死。”
“愧为圣人之后,愧为圣人之后!”
诸臣或痛心疾首,或捶胸顿足,都是悲愤万分。
太子不屑地撇嘴。
投虏算什么?
为了避雍正名胤禛讳,孔氏后人将孔胤植改称孔衍植,自古皆是活人避死者或者当代尊者讳,而先死人避后世讳,仅此一例,孔氏之无耻,可见一斑。
“不可能!”孔胤棋忽然大喝,吓了诸人一跳。
当即鸦雀无声。
“定然是建虏伪造!”孔胤棋拜道:“殿下明察,建虏穷凶极恶,行事不择手段,威逼孔府甚至强夺印信伪造文书亦有可能。”
“殿下,臣觉得已经无需调查。”谢三宾说道:“屡有前科,此时从虏实属正常,若非早已准备投虏,如何能分族人南下?”
刚才已经表现了一番,此时直接把孔氏捶死,免得真被派去山东。
虽说如今与山东的音讯尚未断绝,但是无论海上还是陆地都危险重重,能不去就不去。
孔胤棋还想挣扎,道:“殿下,即便孔胤植辜负圣恩,亦不能说圣人之后皆不肖,当择贤良以袭位。”
“可笑!”贾开宗说道:“若孔氏子果有忠义者,当殉节,岂可仓皇南下,弃圣人陵与庙于不顾?”
“哼~”
太子一声冷哼。
贾开宗自知失言,拜道:“殿下,臣请往直沽驻守,以教孔氏忠义。”
“准。”朱慈烺说道。
指桑骂槐,若非看你是无心之失,必弃市。
贾开宗松了口气,又道:“殿下,孔氏投虏已经属实,臣请废衍圣公爵,革除孔氏所有优待,并召集天下文学之士,重定新学。”
“殿下,尚无定论……”
“报~”
陆周冲进来,举起手中雕像与文书,道:“胶州急报,曲阜孔府发圣人像,剃发易服。”
“好胆!”朱慈烺怒喝道:“孔氏狂悖不孝,当诛九族!”
孔胤棋看着孔子雕像头顶的老鼠尾巴,如遭雷击。
“孔胤棋!”
一声怒吼将他唤回了神。
孔胤棋一个哆嗦,噗通跪地。
朱慈烺怒气冲冲地问道:“孤是否应该将此像放置于夫子庙中供天下臣民瞻仰?”
“臣……孔胤植有罪,请殿下发兵讨伐。”孔胤棋额头着地,恨声说道。
投就投了,这么急躁,吃相这么难看,是怕南迁的族人过的太好?
这下子,让他承袭衍圣公都不好意思……那是不可能的,必须三呼万岁,感恩戴德。
“来人!”朱慈烺冷声道:“将此伪像与诸逆书陈设夫子庙中,昭告曲阜孔氏之罪。
削衍圣公爵,废孔氏一应待遇,孔氏子孙非科举者,皆除官身与功名。
钦定孔胤植谋逆,族诛,待官军重返山东,即刻行刑!”
“殿下,此乃孔胤植之罪,与孔氏旁系无关,殿下明鉴,殿下明鉴啊。”孔胤棋拜道。
“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