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弟,议政大臣、一等奉国将军、征南军监军使爱新觉罗·汉岱沮丧地说道:“大将军伤重,士气已坠,辎重损失严重,无法再战,撤军吧。”
“兴师动众而来,徒劳无功不说,反而损兵折将,我对不起先皇啊。”鳌拜仰天长叹。
汉岱说道:“大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待冬天河面结冰时卷土重来,必能饮马长江。”
“唯有如此,必能如此。”鳌拜捏紧了拳头。
先收拢败军溃兵,统计伤亡。
十三个营寨被打破了两个,马科部溃败,折损人马三千余。
军兵损失不多,将官则损失惨重。
副将瓦克达阵亡,其官职不怎么高,身份则非同小可。
副都统一、佐领三,参领二,牛录章京八,千总五,把总十二,就把这些将官名单列出来,鳌拜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幸好我是跟大阿哥混的。”鳌拜暗暗庆幸。
胸口隐隐作痛。
被南帝锤了一锤子,肩膀开裂,不服,再次带兵冲击,被火铳打在了胸口。
甲厚,子弹未及皮肉,却打断了两根肋骨,轻微活动无妨,剧烈活动就是找死。
当然,撤军不是因为他不能上阵,而是全军惊恐,加上辎重损失太大。
火药都被点了。
城墙上,朱由检看着建虏交替离开,说道:“入冬之前,曹县不会受敌了。”
“陛下神武,”张煌言发自内心地说道。
朱由检点点头,道:“待河面封冻时,千里防线皆可能遭遇攻击,卿可想好怎么防守了吗?”
张煌言说道:“臣正在勘察地形地势,建虏或许会长驱直入,绝不会攻破一城。”
“若是襄阳那边结束的早,建虏长驱直入就是找死。”朱由检说道。
“陛下。”张罗辅走了过来,道:“伤亡已经清点完毕。”
“说。”朱由检面色未变。
东征西讨,已经见惯了生死。
“铁老虎以下一百三十六人阵亡,一百二十二人负伤,这是名录。”张罗辅把名单递了过去。
“好生安排后事。”朱由检停顿了片刻,道:“铁老虎没福分,本来秋天娶妻的,可惜了。”
马宝说道:“陛下亲为前锋,臣等即便阵亡,何惜之有?”
所以天子营士气一直保持在高位呢。
皇帝不惧生死带头冲锋,其他人自然毫无怨言。
休整了两天,皇帝带兵离开,到了德安府。
朱恭枵朱常瀛带着一干文武出城三十里接驾。
礼毕,朱由检看着朱常瀛,问道:“尔奉命镇大名府,却屡战屡败,最终失去封地,该当何罪?”
朱常瀛叫屈道:“陛下,建虏十万众,臣兵微将寡,实在抵挡不住啊。”
朱由检问道:“朕以三千骑突袭,十万建虏惊惧而退,何解?”
守城比野战简单太多了。
只要上下一心,即便弹尽粮绝依旧可以坚持很久,比如唐之睢阳,宋之钓鱼城,然而朱常瀛尚未到山穷水尽便离开了大名府。
“陛下神武,臣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无可奈何。”朱常瀛继续狡辩。
朱由检不屑地说道:“承认自己贪生怕死很难吗?”
要赶尽杀绝吗?
朱常瀛心一横,道:“朝廷尤有余力,何以弃神京,何以令十二帝蒙难……”
朱恭枵大惊,连忙去拉桂王。
朱常瀛拍开朱恭枵,继续说道:“陛下要臣死战不退,何以不要太子死守京师护?陛下神武,何以不戮力御建虏于外?
上行下效,太子能弃北京,臣为何不能弃大名府?若论宗室之责,藩王守封地,天子守国门。
今国门既弃,陛下何以责怪臣失封地?如此双重标准,臣实难服气。”
朱恭枵顾念着宗室之情,拜道:“陛下明鉴,桂王确实已经尽力……”
朱由检抬手打断了朱恭枵,道:“朱常瀛肺腑之言,想来也是诸多将官的想法,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自朕出征以来,逢战必先,为何?”
因为你莽呗。
朱常瀛低头不语。
“因为朕已经竭尽全力!”朱由检厉声道:“十六年深宫理政,夙兴夜寐,殚精竭虑,然局势一坏再坏,几近亡国。
朕得太子指点,亲征于外,屡战屡胜,然而弊病重重,非短时能好转,暂时维持而已。
中兴大明,重振国祚,非得竭尽全力。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