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必死无疑。
莫敬宇有些纠结。
要么去大明做个闲散富贵人,要么被郑氏弄死,看似不难选择,但是做皇帝的人,有几个能跟刘禅一样安心地做安乐公呢?
思考半晌没下定决心,莫敬宇说道:“先去筹备粮草,诸卿回去后思量如何应对此劫。”
“臣告退。”
诸人纷纷离开。
回到府中,陈大宽招来幕僚蒲彦博说了明国的目的。
蒲彦博说道:“在高平,东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郑氏,东主依旧不失高官厚禄,在明国,东主必泯然于众人。”
“是啊,明国英杰何其多也,吾难有作为。”陈大宽叹了口气,道:“先生以为应当如何应对?”
“明国野心勃勃,剑指郑氏,甚至阮氏亦不得安,东主何必替其烦恼?”蒲彦博笑着说道。
陈大宽眼睛一亮,道:“如此,劳烦先生。”
“学生份内之事。”蒲彦博应下。
两人说的含含糊糊,其实就是派人告诉郑阮:明军要来干你们。
不需要表示投效之意,懂的都懂,不懂的也不值得跟着他混。
跟陈大宽一样选择通风报信的人很多,比如莫良才。
“莫氏或许会灭亡,大越亦会遭难,然而永乐那般强盛还是无功而返,今日明国衰弱,如何能灭大越?传信示好,事不可为时,投效南方,终能保得身家富贵。”莫良才信心十足地说道。
成祖攻灭安南没费什么劲,但是治理安南却靡费无数,最终不得不放弃征服,许其自治,安南人视为大胜,因此,陈大宽等人断定安南不可能灭亡,与其在明国做二等人,不如投郑氏继续做人上人。
仅仅三天时间,信件送到了郑氏第四代家主、安南清都王、安南北方实际掌控者的郑梉案前。
“明国欲侵大越?”郑梉惊而不乱,道:“召集诸臣公商议对策。”
下面人还在聚集时,郑梉又派出细作,北上高平和广西查探更多的情报。
安南上下忽然紧张起来,却不知大明崇祯皇帝已经到了广西桂林府。
此时,广西巡抚何腾蛟领着广西文武在城外三十里接到了皇帝。
三呼万岁后,一行人簇拥着皇帝进城。
作为广西首府,桂林城里多豪宅,皇帝依旧选择府衙为驻跸之所。
三千轻骑一路疾驰,一个月由南京抵达桂林,可谓人困马乏,所以诸官员问安后告退,想让皇帝好好休息。
皇帝留下了何腾蛟和巡按金光辰。
“朕启行之前,降诏各土司调集兵马粮草备用,诏书可曾送往各土司?”朱由检问道。
“正要启奏陛下。”何腾蛟说道:“去年云南土司叛乱,广西各土司蠢蠢欲动,因陛下神威而止,然朝廷改土归流,令其惶恐不安,臣勉强安抚。今陛下诏令各土司调集兵马钱粮以备征讨安南,臣恐其假借奉诏集结而叛,因此未曾发送诏令。”
“陛下。”金光辰说道:“广西三十四土州、六土县、五长官司,土守备和巡检一百余家,按照诏令,当集结兵马六万五千余,而广西官军不足万,且多老弱,若是变乱,实难镇压。因此臣与巡抚商议后,待陛下驾到后,即刻召集各土司。”
若是有皇帝坐镇主场依旧发生叛乱,那就是皇帝神威不足,而非广西官吏无能。
但是考虑到何腾蛟是太子钦点,皇帝决定相信他是从大局出发。
毕竟,广西的土司确实太多。
土皇帝做久了,不知道真皇帝的厉害,不把大军带过来,怕是他们不会服气,毕竟这次朝廷征调的太多。
州出兵一千五百,县八百,长官司四百,守备一百,巡检五十,并且自备兵器铠甲和四个月粮饷。
大出血了属于是。
但是这些兵丁钱粮调去安南,广西土司再无实力反叛,只能遵照朝廷安排实行改土归流。
“先召近处忠心的土司来,朕会让他们知道,广西境内改土归流势在必行,却不表示他们的世职与富贵会化为乌有。”朱由检说道。
何腾蛟拜道:“请陛下明示。”
“此次征安南,必不能重蹈覆辙,而朕研究发现,实乃王师太过仁义。官军秋毫无犯,南蛮子却以为官军好欺,因此多有叛乱,所以此次朕负责击溃安南主力,各土司军负责追杀溃兵,而国内豪侠清剿乡野。只要杀的足够多,就不会再有反抗,杀光杀绝,一劳永逸!”
朱由检缓了口气,继续说道:“随征各土司改爵位,封安南,行推恩,如此安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