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不能干就滚蛋,干不好就完蛋。
很多人察觉了太子的意图,却无计可施。
明面上来说,官吏确实是急缺的,尤其广西即将改土归流,还要给安南准备大量官吏。
此时,广西各土司已经进入全面动员的状态。
太平府都结州,世袭的土知州农氏族人农少华带着一队人马开进了下属的平荣垌寨。
寨主旺谷闻讯,连忙带人迎了出来,老远就陪笑招呼道:“小人早上看到喜鹊叫,却不想是大爷驾临,里面请。”
农少华点点头,背着手进了寨子。
随行十余人,都提枪挎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旺谷按耐着惊疑,点头哈腰地问道:“大爷有何吩咐,小的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农少华旁边的家丁农二郎说道:“陛下亲征安南,诏令都结州出兵一千五百,并备八个月粮饷。你平荣寨三百二十五户,田一千四百九十八亩,分派粮食五百七十石,银二百八十七两二钱。现在去收,三天后送到州衙。”
旺谷大惊,道:“大爷,夏秋两税,小寨总是足额缴纳,现今青黄不接,家家无余粮,负担不起如此巨额的摊派啊。”
“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农少华眼皮子都不抬,冷漠地说道:“陛下就在思恩州,大军云集,若是都结州军兵钱粮不至,必然发兵来讨,到时候,农家先踏平平荣寨。”
“大爷,能不能缓缓?”旺谷求情。
农少华不理,看着寨子里的鸡和狗,说道:“兄弟们奔波半晌,准备饭食,吃完后还要去下一家。”
旺谷不敢反抗,叫人杀鸡宰狗,准备了一顿饭打发了农少华。
待其离开,旺谷大儿子旺财说道:“爹,这么大一笔钱粮,全寨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这是逼我们去死啊。”
“是啊,爹,这么多年,我们从不拖欠两税,农家却越发过分,不如反了……”
叭~
旺谷一巴掌打断了二儿子旺富,说道:“皇帝就在思恩府,大军云集,你是活腻了?”
旺富摸着脸颊,不服气地说道:“狗皇帝正在思恩府,姓农的怎么不赶着去巴结反而来咱山寨?定然是他扯虎皮。咱山寨山高林密,地势险要,再联合素来不服农家的各寨子,即便不能拿下州衙,自保总无问题。”
旺谷沉默。
八百五十两石的摊派,确实能要了平荣寨的老命,但是长久的逆来顺受,让他难以抉择。
犹犹豫豫间到了晚上,十里外的古沙寨寨主索晨带着一群人来到外面。
竹枪镰刀,草叉木棒,看着乱糟糟的,却让平荣寨一片惊慌。
这是要开战的节奏。
旺谷带人堵在寨门前,隔着栅栏问道:“索当家的,你我两家多有换亲,今天这阵仗是什么意思?”
“给你看个东西。”索晨到了前面,提起一颗人头。
看到农少华死不瞑目的样子,旺谷只感觉天旋地转。
要完。
“这厮到了天隆垌,看中了小姑娘,非要抢回去,天隆垌你是知道的,素来不服农家,当场就炸了,随从被打死了六个,剩下的逃到我寨子里,吆五喝六不说,还要古沙寨出人出粮去打天隆寨,不然就要治古沙寨勾结叛逆之罪,没奈何,只好真勾结叛逆了。”
索晨说了前因后果,又道:“旺当家的,那么大笔摊派,你缴得起吗?”
“谁缴得起?”旺富忿忿不平地说道。
“各寨联合起来,跟姓农的干一仗,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不行。”旺谷连连摆手。
“行。”旺财叫道:“来人,把我爹带回去,他老了,熬不得夜,其他人抄家伙,跟索当家走。”
显然是串联好了,立刻有几个年轻人把旺谷往屋里拖。
“你们是找死,皇帝就在思恩,大军……呜呜呜……”
旺谷挣扎着要吐掉嘴里的破布,却挣脱不得。
“旺老大有魄力。”索晨赞了一句,道:“我们正在联络各寨,今晚就去打州城,取钱粮兵甲,继续招兵买马,到时候就算官军来了,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好,等我回去取家伙。”旺财没有犹豫。
缴了摊派等着累死饿死,不缴摊派等着被治罪,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看到有人带头,各个接到摊派任务的寨子都动了起来。
二十多个寨子,浩浩荡荡三四千人,趁夜往都结州杀去。
此时,州衙里的知州农靖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