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孔说道:“朝廷已经在想办法了,若是这次南征能够缴获足够多的粮草,饥荒不足为虑。”
阎应元振作精神,道:“恭喜留守高升。”
冯师孔说道:“直沽攻防就靠你了,莫要辜负太子殿下。”
叙话完毕,杨廷麟阎应元等人目送冯师孔陈坦公登船离开。
登州城外的码头上,朱聿键拉着郑鸿奎,依依不舍。
“大王,臣只是去东江镇以及觉华岛等地屯垦,又不是真的离开,大王不必如此伤感。”郑鸿奎无奈地说道。
朱聿键说道:“小王只是不舍将军,想你我共事两年,虽未能保得山东无恙,却也把登州守的铁桶一般,如今将军开镇,小王是悲喜交加。”
马岱改登州总兵,黄蜚改莱州总兵,郑鸿奎改东江总兵,李化熙调回中枢出任应天巡抚,级别没变,主要是调整了辖区和职责,所谓没奖就是罚,但是去年打济南,实在是不好意思说。
郑鸿奎接到了郑芝龙郑彩的信,倒也没什么不满,只是觉得重新设立东江比较困难,军事是次要的,主要是如何建立有效而又可靠的后勤保障体系。
中枢提供不了多少支援,唐王能安然度过今年就不错了,更不可能提供粮草,还是要依赖自己屯垦,也可以登岸去抢,如果他有这个本事的话。
济南城里,满达海与济尔哈朗完成了交割,带着本部人马往京师赶去。
确定顺天府为首都的庆典已经结束,此时回去没有宴席可吃,但是征讨甘肃与青海的战事已经准备就绪,满达海将出任多尔衮副将。
咦,为什么又是多尔衮?
豪格还是想着偷家,而多尔衮需要重振雄风,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虽说早就得了通报,但是李自成担心建虏的目标是关中,所以他到了平凉。
朱韶?无需朝贺,但是顶头上司来了,不可能让他待在城外,迎接进城又怕李自成干掉他。
李岩看出了他的为难,道:“大王放心,臣以性命担保,陛下绝不会食言。若果真有变,臣与大王同死。”
“将军高义,小王铭记在心。”
朱韶?略微放了心,出城迎接李自成。
李岩带了一千兵马随行。
李自成本身只带了三千兵马,见平凉出来一千兵马且红娘子没出来,颇为不悦。
他确实想借机干掉朱韶?的,但是对方如此戒备,实在不好下手。
见礼之后,朱韶?恭请李自成进城。
李自成不怕朱韶?下手,虽说被皇帝打的稀碎,他依旧有把握镇压平凉。
进了王府,李岩拜道:“启奏陛下,臣请免平凉贡税。”
李自成说道:“正月用兵,仓储为之一空,亟需补充,无法免除平凉贡税。”
李岩说道:“陛下,今年冷且旱,迄今无法耕作,若不免平凉贡税,饿死者必众。请陛下开恩,予平凉百姓喘息之机。”
李自成说道:“平凉难,关中河南更难,卿何以不顾大局?”
听到李自成语气变得阴沉,朱韶?连忙拜道:“陛下放心,平凉贡税照旧,只求陛下开恩,待秋收后解递。”
“可。”李自成冷冷地说道。
没敢逼迫太过,怕朱韶?一个不高兴再跳到建虏那边去。
“朕乏了,诸卿且去。”李自成停顿片刻后,又说道:“李卿留下读一段文章。”
李自成小时候没条件读书,但是造反有了地位后,经常让人读书并讲解,这个理由是很充分,但是这种状况,显然是借口。
朱韶?很担心,却没借口留下来,只能去找红娘子。
诸人离开,李自成问道:“李卿可还是大顺臣子?”
李岩回道:“平凉为陛下土,臣自然为陛下臣。”
言外之意:你要是不讲信用去杀朱韶?,我就翻脸。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平息了情绪,道:“征讨明国大败亏输,而今又遇大灾,民生艰难,军力难复,卿可有良策?”
“裁汰冗军,严肃军纪,谨慎用兵,节俭用度,招募流民,开垦田地,兴修水利,完善官府,鼓励商贸,扶持工匠,此十策,臣早已呈奏却无回音。”李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去年,李自成决定联合建虏,他就是反对的,因为这会让李自成失去大义名分,自古以来,雄主都不会承认别人与其并列,更不要说对方是蛮夷。
李岩同样是反对李自成进攻明国,因为他认为恢复经济比盲目扩张更重要,而恢复经济的前提就是约束军队不能祸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