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就见十余个大小头领蹲在树荫下看着官军操练。
造反的看官兵操练,无异于老鼠看猫练习抓老鼠,也是稀奇的很。
见其中有熟悉的头领,钱怀上去问道:“马大哥,为何蹲在这里?”
“你也来了?”马天赐回头打了个招呼,说道:“皇帝说等所有人都到了一起说,省得一个个浪费口水。”
听听这话,真霸气啊,皇帝就没把我等当回事。
钱怀瞬间感觉稳了。
等就等,反正能跟着官兵混饭吃,也不急这三五天。
因为路途有远有近,各路首领陆续赶来,钱怀吃了一个月闲饭,聚集了大大小小三百五十多个首领。
不仅果化州的,还有结伦、结安、都结、奉议、田州等各部首领,基本上附近州府的叛乱首领都到了。
皇帝的威慑力确实不容小觑。
“没有人来了,那就召集起来训话吧。”朱由检说道。
一个多月,各首领都接受了礼节教育,但是行礼的时候还是乱糟糟的。
朱由检没有在意,免礼后说道:“朕诏令各土司调集兵马钱粮,全由各土司自行承担,没想到狗贼居然向下摊派,而且最少都收了八个月的钱粮,多的收了两年,该杀!”
周围亲兵听到,立刻把各知州、同知、判官和守备巡检拖了过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诸土官流官同时高呼。
“你们不给百姓活路,朕怎么给你们活路?”朱由检沉声问道。
赵国鼎叫道:“陛下,臣祖有功于国,得铁券丹书,可免死。”
洪武二年,果化州知州赵永全归附,仍领知州,并予世袭,赵永全死传位其子赵荣宗,赵荣宗于永乐中出征交趾战死,其子赵英袭位后出征交趾,也战死了。
所以赵国鼎的话没错。
他家是有功的。
“朝廷法度自然是不容破坏,铁券,朕收回,免死,贬为庶民。”朱由检环顾诸人,问道:“有铁券的,交出来,自行出营。”
“谢陛下隆恩。”赵国鼎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铁券。
就跟沐天波逃跑时带上了铁券一样,土司们也是一样,因为这是立身根本,睡觉都要塞在枕头下好第一时间带走。
有铁券的并不多。
大部分土司都是改朝换代时上表归附,依旧领原职并世袭,然后关上门过自己日子,偶尔给朝廷送点贡品,大多没什么功劳,如赵家这般父子两代殉国的极少。
流官们就更不可能有铁券。
比如果化州判官纪瑞泽,朝廷派他来的本意是抓果化州司法权,但是他就任后领着朝廷俸禄,也在接受赵家供奉,供奉远超俸禄,纪瑞泽听谁的也就不言自明。这次果化州摊派一年半,其中就有纪瑞泽的份额。
这就是土流勾结。
只要土司存在,土流勾结就一定存在。
对流官来说,顶头上司是土官,而下面跑腿办事的都是土官亲族,他们夹在中间,办什么事都绕不开土官,就算不同流合污,也会变成聋子瞎子,真就什么都做不了。
放了赵国鼎寥寥几人,砍了其他土官流官,朱由检看向诸首领,问道:“诸卿可还有话说?”
“谢陛下隆恩。”诸首领高呼。
“行了,各家选一些精壮,随朕剿灭冥顽不灵者,等广西平定,朕带你们去打安南。”
皇帝出了营帐,看向远处的重山,说道:“广西山多地少,人口又比较多,就算改土归流也难有好日子过,到时候免不得你争我抢。
朕带你们去外面抢!
安南北面,出了镇南关就是大片平原,土地肥沃,一年三熟,比山里强太多了。回去告诉乡民,有勇气的,跟朕出去抢田地。”
“臣遵旨。”
诸首领心潮澎湃地出了营帐。
“这样的皇帝,对胃口,我要跟皇帝干大事!”旺富兴奋地说道。
“先把那几个不开眼的干了。”钱怀说道:“我觉得不应该劳烦皇帝,我们联合出人,轻松就能干掉。”
“可以,省下官军的力气去打安南人。”马天赐附和道。
诸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达成了一致。
于是,回头找皇帝请缨。
可。
各路归义军二三十万,又是熟门熟路,打拒不投降的顽抗分子实在是太简单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是,皇帝麾下人马暴增到二十万。
亲军两万八,没搞事的土司聚集兵马三万,剩